第 3 章
顾雪寒没有解释加湿器的事。
她用摔门而出结束了这场对话。
晚上十点，她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明晚沈明烛组局，在御珑*，你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只有命令。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自以为是的甜枣，以显示她的大度。
以前我会顺着台阶下。
这次我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傍晚，顾雪寒开车来接我。
她看了一眼我身上简单的黑色大衣，眉头微皱。
“怎么**我上个月给你买的那套高定西装？”
“冷。”
我扣上安全带。
她没再说话，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御珑*是本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
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沈明烛坐在主位，看到我们进来，笑着招手。
“老顾，就等你了。”
“**也来了，快坐。”
我跟着顾雪寒落座。
视线扫过圆桌，停在顾雪寒对面的位置。
黎羽坐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丝绒衬衫，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头发慵懒地抓着造型。
看到我，他举起手里的红酒杯，隔空敬了一下。
“楚先生，又见面了。”
他的手腕上，依然戴着那条黑曜石编织手串。
顾雪寒在他对面坐下，神色自然地跟周围人寒暄。
菜陆续上齐。
服务员端上一份清蒸石斑鱼。
转盘转到顾雪寒面前时，黎羽突然开口。
“顾总，鱼肚子上的肉最嫩，你胃不好，多吃点这个。”
他甚至没有掩饰语气里的熟稔。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沈明烛干咳了一声，试图打圆场。
“黎总对我们老顾还真是关心啊，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黎羽轻笑一声。
“沈总见笑了。”
“前几天在乌市，顾总为了陪我考察场地，在雪地里冻了半天，回来就胃疼。”
“我当然得关心一下。”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楚先生不会介意吧？”
“我们做项目的，平时难免走得近些。”
我拿着筷子的手没有停，夹起一块竹笋放进盘子里。
“不介意。”
“既然黎先生这么了解她的胃，那说明合作得很深入。”
“你什么意思？”
黎羽脸上的笑意淡了。
“没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考察场地需要跨越大半个中国去乌市，你们这项目做得挺辛苦。”
顾雪寒重重地放下筷子，瓷器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楚观星，你非要在这种场合闹吗？”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
“黎总是我们公司最重要的客户，你注意点分寸。”
我看着她维护黎羽的样子，觉得荒谬极了。
“我闹什么了？”
“我只是在夸你们敬业。”
“你那叫夸吗？”
“你字字句句都在针对他！”
顾雪寒眼底浮现出怒意。
“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你非要往歪了想。”
“你的大局观呢？”
“为了你那些无聊的猜忌，你要毁了我的项目吗？”
大局观。
她为了跟客户在乌市看雪，骗我在丽江盯施工队。
现在反过来指责我没有大局观。
我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你的项目有多重要，我管不着。”
“但既然你这么看重，就好好供着。”
我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包。
“这顿饭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顾雪寒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坐下。”
她咬牙切齿地说。
“放手。”
“我让你坐下！”
“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
“顾雪寒，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