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 3 章




下午两点。

老金的人开着三辆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从别墅后门驶入。

我站在二楼的监控死角,看着他们将那些原本属于这个家的名贵摆件一件件搬走。

为了不引起管家的怀疑,我特意挑了下午打扫卫生的时间段。

还借口要清理旧物,把闲杂人等都打发去了前院。

看着空荡荡的博古架,我心里没有一丝留恋,只有即将解脱的快意。

回到书房,我打开电脑,登入了自己的离岸账户。

看着上面逐渐增加的七位数余额,我的安全感终于找回来了一点。

正准备关掉网页,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的尾号为九五二七的信用卡副卡已被主卡持有人冻结。”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足足十秒钟。

霍星阑停了我的卡。

这是她第一次在经济上对我实施实质性的制裁。

仅仅因为早上我指责了她给那个叫阿野的买项圈。

为了一个外人,她不仅动手停了我的额度,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就迫不及待地要开启经济封锁了。

我冷笑一声,拿起手机拨通了学姐林舒的电话。

林舒是圈内顶尖的婚姻法律师,也是我博士时期的同门。

“学弟,怎么突然想起找我了?你那位霸总老婆又惹你生气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舒调侃的声音。

“学姐,帮我查个东西。”

我开门见山,语气极其冷静。

“霍星阑名下最近是不是在操作什么资产转移?比如成立信托之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舒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你发现了?”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即便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确认的答案时,心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沉。

“她动作很大?”

我强忍着声音的颤抖问道。

“非常大。”

林舒叹了口气。

“不仅是股权,连几处核心地段的房产都在做变更登记。我本来想找机会私下提醒你,但她做得非常隐秘,防备极其严密。”

“如果要**分割,胜算有多少?”

“很难。”

林舒给出了专业的判断。

“她利用了复杂的离岸架构,等同于在法律层面上把这些资产从婚姻共同财产里剥离出去了。如果现在摊牌,你大概率会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

这四个字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为了她放弃了留校任教的机会,全心全意做她背后的男人。

换来的竟然是她步步为营的算计和一无所有的结局。

“我知道了,谢谢学姐。”

我挂断电话,仰起头,硬生生把眼底的泪水逼了回去。

好一个冷血资本家。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傍晚时分,霍星阑破天荒地早早回了家。

她脱下西装外套递给管家,一边解开衬衫顶端的纽扣一边朝我走来。

“明天施工队会过来一趟。”

她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看书的我,语气生硬地宣布。

“施工队?家里哪里需要维修吗?”

我放下手里的全英文学术期刊,不解地看着她。

“不是维修,是改造。”

霍星阑指了指落地窗外那座充满法式风情的玻璃花房。

那是刚结婚时,她为了满足我对园艺的喜好,专门从意大利请设计师打造的。

里面种满了我最喜欢的各种珍稀玫瑰。

“把那个花房拆了,改成一个恒温的阳光房。”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丢弃一件不值钱的垃圾。

我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要拆我的花房?”

“阿野有严重的风湿骨痛,西山公馆那边太潮湿了,不适合他养病。”

霍星阑转过头,避开了我质问的眼神。

“市区的这套别墅光照最好。把花房腾出来给他做康复室,对他的身体有好处。”

为了一个第三者的风湿病,拆掉我们爱情的见证。

甚至还要把那个男人堂而皇之地接到我的地盘上来养病。

这种荒谬绝伦的理由,她居然能理直气壮地说出口。

“我不同意。”

我死死盯着她,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是我的花房,里面的每一株玫瑰都是我亲手种下的。”

霍星阑皱起眉头,显然对我的***感到极其不耐。

“傅南嘉,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只是一堆破花而已,有必要和阿野的身体健康相提并论吗?”

破花。

原来那些曾经被她称赞为无价之宝的玫瑰,现在只是一堆破花。

“我自私?”

我气极反笑,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霍星阑,你要接你的新欢进门,大可以直接把离婚协议拍在我脸上,用不着用这种恶心的方式来逼我让位!”

“你在胡说什么!”

她猛地提高音量,脸色铁青。

“阿野怎么可能是新欢?你简直不可理喻!”

是啊,不是新欢,那就是一直藏在心底的白月光了。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绷紧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倒胃口。

“随便你怎么说。”

我松开紧攥的双手,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想拆花房可以,拿现金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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