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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杳,你迟到了四分钟。”
我走进**时,许诀正替宁霜调整膝部支具。
宁霜坐在轮椅里,穿着本该属于我的银灰礼服。
见我来,她急忙起身:“温老师别误会,造型师说这件更配恒息设备,介意的话我马上换。”
许诀按住她:“医生让你少动。”这才看向我,“礼服而已,结束会送去洗。”
“不必,那件已经不是我的尺码了。”
宁霜抿唇:“温老师最近照顾弟弟辛苦了,阿诀让财务走报销流程了吧?”
“没有。”
四周高管噤声。
许诀替她盖好毯子:“温屿不是员工,财务没报销义务。”
我把账户流水拍在桌上:“可宁小姐的海景病房,走的是项目经费。你把夫妻共同财产当经费,这就不是家事。”
宁霜红了眼圈:“我以为是正常的保险赔付。”
许诀扣住流水单,抬腕看表:“发布会马上开始,我给你五分钟冷静。”
滴。
宁霜轻声劝:“别计时了。要不把我的疗程停掉,先给温屿治病。”
“你是测试受伤,公司必须负责。至于温屿,我安排了普通门诊。”许诀冷静得近乎**,“我不希望你因为愧疚,把钱扔进没有结果的治疗里。”
倒计时剩两分半。
温屿第一次手抖时许诀也在,还夹排骨劝他少熬夜。
我曾以为那是真心,现在才明白,那和给客户倒水一样只是礼貌。
“许诀,停止恒息发布。”
他眼神变冷:“你来就是闹这个?”
“许氏收到终止授权通知了。”
四周死寂。
许诀却走近拂去我肩上的发丝:“你不会真终止。这是你六年的心血,上市能帮到温屿,你舍不得。”
倒计时归零。
工作人员推门提醒开场。
“时间到了,结束回家谈。”他推着宁霜走向舞台。
大屏幕播放研发历程,六年实验的失败记录全是我的名字,成果展示却换成了宁霜。
主持人问初衷,宁霜握着话筒:“我亲眼看着亲人因呼吸衰竭离开,所以想做一款让患者保有尊严的产品。”
掌声雷动。
那是写在我第一版手记里的话。
父亲去世前靠呼吸机维持,我才写出最初的算法。
许诀明明知道,却站在她身侧沉默。
演示结束,他宣布宁霜担任首席研发官。
掌声未停,我径直上台。
许诀挡住我:“下去,还有三十秒拍照,别耽误时间。”
我绕过他,把侵权告知书递给主持人:“恒息核心专利授权已终止。争议解决前,许氏无权销售,更无权变更署名。”
宁霜脸色发白:“温老师,你终止授权,受影响的是患者。”
许诀夺过话筒:“这是我**因家庭矛盾产生的过激行为,发布会继续。”
他将我定义为勒索丈夫的失控妻子,随后叫来保安:“送**去休息室。”
保安靠近时,后门忽然被推开。
温屿扶着墙站在那。
他右手已握不住门把,只能用手腕死死抵着门。
“姐,治疗申请撤了,钱不用借了。”
我快步跑去。
他艰难地摸出***递向许诀:“**,你以前给的学费我都存着,还差三万六,卖了车就还你。你别为难我姐。”
话音刚落,他手臂脱力,整个人直直倒下。
会场大乱。
许诀下意识往前一步。
身后的宁霜却捂住膝盖:“阿诀,我的伤口好像裂了。”
他的脚步停住。
仅仅一秒,他转身抱起宁霜。
“安排两辆救护车,别耽误。”他避开我望向他的目光。
两辆车同时抵达,许诀跟着宁霜上了第一辆。
合拢车门前,他看了眼腕表:“温杳,医院见。”
温屿躺在我怀里,呼吸越来越急。
第二辆救护车晚到了五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