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明珠尖叫：
“嫂子！鱼还没蒸呢！”
我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
“谁饿谁做。”
顾星野像听见笑话。
“你不是最爱做这些吗？”
我看着他。
“不是爱做。”
“是以前没人心疼我不做。”
手机亮起。
未来群里弹出一句：
“她第一次不做饭那天，我们都以为她在撒娇。”
下面，是十年后的顾沉舟。
“不是。”
“那天她已经疼得站不稳了。”
3
顾沉舟走后，周兰芝气得连饭都不肯吃。
“反了天了，一个媳妇，还敢撂挑子！”
顾明珠抱着胳膊看我。
“嫂子，差不多行了，你跟月眠姐争什么？我哥要是真喜欢她，还有你什么事？”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现在这张脸，和十年后的投票几乎重合。
我点开未来群聊。
这一次，屏幕不再停在投票。
而是跳出一段十年后的聊天记录。
时间，还是中秋夜。
周兰芝发了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人都没了，就别再吵了。”
顾明珠回：
“妈，你别哭，医生都说她身体早就坏了，这不能怪顾家。”
顾星野发：
“我又不知道她真的快死了。”
“她给我打电话，我以为她又要催我回家写作业，就挂了。”
我指尖发冷。
继续往下看。
顾沉舟沉默了很久，才发出一句：
“她给我打了二十七通电话。”
“我一通都没接。”
屏幕自动跳出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顾家的厨房。
地上碎了一只白瓷碗，粥流得到处都是。
未来的我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胃，一只手攥着手机。
客厅电视里，中秋晚会正热闹。
主持人笑着说：
“但愿人长久。”
我一遍遍拨顾沉舟的号码。
第一通，无人接听。
第二通，被挂断。
第三通，还是无人接听。
后来，我疼得喘不过气，额头抵在柜门上。
手机屏幕亮着。
顾沉舟那边回了一条消息：
“月眠害怕医院，我晚点回。”
“你这么多年**病了，自己吃点药。”
视频里的我没有哭。
只是慢慢把手机放下，伸手去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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