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是五年前我搬进来时带的，那个旧的轮子有些磨损的新秀丽。
我打开箱子，只放进了几件我自己买的纯棉T恤牛仔裤，还有那几瓶没吃完的抗抑郁药。
最后，我走到了书房。
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放着一块黑色的移动硬盘。
这五年，虽然我没有上班，但我没有停止过思考。
每当顾汉臣不在家，每当我失眠的夜晚，我都会打开电脑，把我对行业的观察对综艺节目的构思对剧本的创意，全部记录下来。
这里面有二十个完整的综艺策划案，五十个短剧剧本大纲，还有我对当下传媒市场的万字分析报告。
这是我唯一的财产，也是我唯一的武器。
我拔下硬盘，小心翼翼地放进包的最内侧夹层。
我提着箱子下楼。
顾汉臣和林优坐在沙发上。
看到我下来，林优往顾汉臣怀里缩了缩。
“收拾好了？”
顾汉臣看了一眼我手里那个寒酸的箱子，“那些包和首饰你不带走？”
“不用了。”
我平静地说，“那是顾**的东西，我不配。”
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张十万元的支票。
顾汉臣以为我要收下，嘴角露出嘲讽的笑。
“嘶——”我把支票撕成了两半。
然后再撕，直到变成碎片。
我把碎片扬在空中。
白色的纸屑像雪花一样落在顾汉臣昂贵的地毯上。
“这钱，留给林优去打胎吧。
或者是给你治治脑子。”
“你！”
顾汉臣脸色铁青，站了起来。
我没有理会他，拖着箱子走向卫生间。
我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我，头发凌乱，左脸颊红肿。
我拿起洗手台上的剪刀。
那是平时用来修剪花枝的，刀刃锋利。
我抓起脑后的长发。
这头长发是顾汉臣喜欢的，他说女人留长发才温婉。
为了这头头发，我光是护发精油就用了无数瓶。
“咔嚓。”
剪刀合拢。
一缕黑发落在洗手池里。
我动作很快，没有任何犹豫。
长发纷纷落下，铺满了白色的瓷砖。
几分钟后，我的头发变成了齐耳短发，参差不齐，像个假小子。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脖颈露了出来，虽然不再柔美，但眼神里那种死气沉沉的东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冷光。
我放下剪刀，走出卫生间。
顾汉臣看着我的头发，愣住了。
“你疯了？”
“我没疯。”
我看着他，“顾汉臣，从今天起，我不伺候了。”
我拉着箱子，打开大门。
门外是凛冽的寒风。
风刮在脸上很疼，但我没有觉得冷。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我的大学同学陈铮，现在是一家小型传媒公司的老板。
五年来，他一直在邀请我出山，但我为了顾汉臣拒绝了无数次。
电话接通了。
“喂，老陈。”
我对着风说，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我是宋意。
那个关于独立女性的综艺策划案，我有**方案。
你还要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了激动的声音：“要！
当然要！
你在哪？
我马上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