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在我和小雅摊牌后的第二个星期,我爸的尿毒症突然恶化,急需一大笔钱做透析和换肾手术。
那笔钱对我们家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就是把我和我妈卖了也凑不齐。
就在我走投无路准备去卖血的时候,苏琴来到了我面前。
她递给我一个厚厚的存折,里面是整整十万块钱。
那是苏妈妈留给她的全部嫁妆,也是她准备用来翻修苏家老房子的钱。
“建国,拿去给叔叔治病吧,这钱你不用还。”
苏琴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种深沉的不容拒绝的坚定。
“只要你以后对我好,咱们踏踏实实过日子,这笔钱花得就值。”
拿着那个沉甸甸的存折,我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也彻底崩塌了。
那不仅仅是十万块钱,那是苏琴拿自己的后半辈子在给我下赌注,这是一份我永远也还不清的恩情。
在那种极致的压力和道德绑架下,我连说个“不”字的资格都没有。
三个月后,我敲锣打鼓地把苏琴娶进了门,成了一名人人称赞的有情有义的好丈夫。
婚礼那天,全县城的人都来喝了喜酒,热闹非凡。
唯独小雅没有出现。
苏琴告诉我,小雅因为高考发挥失常,心情不好,去外地的亲戚家散心了。
可是我知道,她是不想看到我牵着别人的手走进婚姻的殿堂,她是用这种决绝的方式,在跟我跟这个家做彻底的告别。
从那以后,小雅去了省城上了民航学校,毕业后直接当了空姐。
她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彻底飞出了我的生活,飞到了我永远也够不到的高空。
逢年过节她偶尔会回来一趟,但每次待的时间都很短。
她变得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成熟,也越来越陌生。
她不再叫我“建国哥哥”,而是客客气气地跟着苏琴喊我一声“**”。
那一声声冷冰冰的“**”,就像是一把把钝刀子,每次都在我的心上割开一道带血的口子。
我和苏琴的婚姻,也在这种平静如水的表面下,度过了漫长而煎熬的十五年。
苏琴是个好妻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我父母也尽心尽力。
可是,我们的婚姻里,唯独没有爱情。
我们就像是两个搭伙过日子的合伙人,在同一张床上做着各自的梦,在别人面前扮演着恩爱的戏码。
这种没有灵魂的生活,就像是一把慢刀子,一点一点地消磨着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和生机。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会这样如行尸走肉般过完。
可是今晚,当我再次和她单独坐在狭小的车厢里,听着她那些充满挑衅和幽怨的话语时。
我知道,那个被我锁在心底深处的**,正在疯狂地撞击着牢笼,企图冲破一切束缚。
车子在一个急刹车后,稳稳地停在了机场旁边的希尔顿酒店大门口。
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头散发着刺眼的灯光,门童殷勤地跑过来帮我们拉开车门。
我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走到后备箱帮小雅把那个白色的行李箱拎了出来。
“走吧,我送你进去办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