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爸,那……那不一样。”
孙涛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以前是以前,现在妈退休了,情况不一样了。”
“是啊,情况不一样了。”
我点点头,“以前她能挣钱,所以她说了算。
现在她不挣钱了,就轮到我这个‘没用的’丈夫来承担一切了,对吗?”
孙涛垂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爸,您别这么想。
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她为了这个家?”
我打断他,“她是为了她自己。
孙涛,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了你20万,当做首付的一部分。
**给了多少?”
孙涛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结婚时,赵婉蓉作为母亲,一分钱没出。
她的理由是:“儿子已经成年,应该独立。
我们做父母的,没有义务再为他的房子买单。”
我当时气得跟她大吵一架,她却云淡风轻地说:“你要给是你自己的事,别算在我头上。
这20万,属于你的个人财产赠与,我们AA制里,不包含这一项。”
现在想来,她不是不想给,而是不想从“我们”的共同财产里出。
她自己的钱,一分一毫都攥得紧紧的。
“爸,那件事……妈她有她的想法。”
“她有什么想法?
她就是自私!”
我指着那杯牛奶,“拿回去告诉**,别再搞这些虚情假意的把戏。
这个家,我受够了。
这个婚,我离定了。”
孙涛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端着那杯原封未动的牛奶,默默地退了出去。
我知道,这个儿子,是指望不上了。
他从小就在赵婉蓉那种“金钱至上利益为先”的教育下长大,骨子里已经和我不是一路人了。
也好。
断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是周六,我没有课。
一大早,我就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几箱书,几件换洗的衣服。
在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里,真正属于我的,少得可怜。
赵婉蓉和孙涛都不在家,应该是出去散心了。
正合我意。
我把最后一个箱子封好,放在客厅**。
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在了家庭群里。
群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我发完照片,又打了一行字。
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房子当初说好有我一半,折算成市价,你把钱给我就行。
另外,27年的AA制账本我已经发给你了,我们之间多退少补。
发完,我直接把箱子搬下楼,叫了一辆货拉拉,直奔我朋友孙志刚家。
孙志刚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兄弟。
他早就看不惯赵婉蓉的做派,不止一次劝我离婚。
车刚开到一半,赵婉蓉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我按了接听,开了免提。
“孙建宁!
你什么意思!
你玩真的?”
电话那头,是她气急败坏的声音,往日的优雅荡然无存。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我平静地回答。
“你疯了!
为了这点小事,你就要离婚?
你的书教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一点家庭责任感都没有!”
“家庭责任感?”
我笑了,“赵婉蓉,你跟我谈家庭责任感?
一个连丈夫多用几度电都要计较的女人,一个把AA制当成圣旨执行了27年的女人,你配谈这五个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