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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笑着换鞋，语气轻描淡写：“害，都是朋友，说这些干嘛。为了给她找个离公司近的房子，我跟刘叔磨了快一个月呢，嘴皮子都磨破了。”
“那也太仗义了！”张萌坐到沙发上，拍了拍林薇薇的胳膊，“换别人谁管啊，刚毕业的小姑娘，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你啊，就是心太软。”
我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刚好听见这段话。
脚步顿了顿。
张萌看见我，笑着招呼：“哎，你就是薇薇那个闺蜜吧？真是好福气，能碰上薇薇这么好的朋友。平时可得多想着她点，别不懂事。”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张萌的嘴就没停过。
一会儿说我运气好，一会儿说林薇薇仗义，话里话外都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要知恩图报。
我忍了又忍，刚想开口说句什么，林薇薇就碰了碰我的胳膊。
“哎呀，她就这样，内向，不爱说话。”她笑着打圆场，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点命令，“吃完了你去把碗洗了啊，客人在呢，有点眼力见，别总等着我伺候。”
张萌在旁边跟着笑：“就是就是，你多干点活，也算报答薇薇了。”
我攥着筷子，指节都泛白了。
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吃完饭，默默收拾了碗筷去厨房。
水龙头哗哗地流，冷水冲在手上，凉得刺骨。
客厅里的说笑声传过来，清晰得很。
“你也真是的，对她那么好干嘛？她一个月才挣几千块，万一哪天交不起房租怎么办？”是张萌的声音。
“没事，她老实。”林薇薇笑着回答，“真交不起，不是还有押金呢嘛。再说了，有个人跟我分摊水电，还能给我做饭洗碗，多划算啊。”
后面的话，我没再听了。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发麻。
我看着水池里的碗，一层油乎乎的泡沫，像极了我这一年的日子。
看起来热热闹闹，闺蜜情深，其实全是假的。
全是算计。
周三我正常上班，刚下班出地铁，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
“囡囡，你快回来！**突发心梗，正在医院抢救，医生说要立刻交三万手术押金！”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蹲在地铁口，手抖着翻***。
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一万两千七百块。
连一半都不够。
亲戚都在老家，远水救不了近火。
同事也都刚毕业，没什么钱。
思来想去，我只能找林薇薇。
我疯了一样往家跑，推开门的时候，她正敷着面膜坐在沙发上刷视频。
“怎么了这是？跑得满头大汗。”
她抬眼瞥了我一下，漫不经心。
“薇薇，我爸心梗住院了，要交三万押金。”
我急得声音都在颤，“我手里只有一万多，想跟你商量下，我能不能提前退租？剩下三个月房租加押金，一共一万二，能不能先退给我应急？我知道我临时毁约不对，我给你写欠条，以后慢慢还你，行不行？”
我话里都带着恳求，不停地道歉。
我以为她至少会安慰我两句。
结果她“嚯”地一下坐起来，面膜都扯歪了。
“你疯了吧？”
她尖着嗓子喊，“合同写得清清楚楚！提前退租押金不退，还要扣两个月房租当违约金！别说退钱了，你还得补我六千呢！”
“可是我爸等着钱救命啊……”
我红着眼眶，“你能不能跟刘叔说说情？通融一下行不行？就当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