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上十点。
陈默推开家门。
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还有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江晴常用的那款。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换鞋。
桌上的饭菜已经热了三遍，现在又凉透了。
“怎么还没睡？”
陈默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连看都没看桌上的饭菜一眼。
径直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冰水。
“在等你。”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昨天晚上的事，你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
陈默拧开瓶盖的手顿了一下。
他仰头灌了一口水，眉头紧锁。
“解释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那是商务应酬。”
“林溪，你能不能别这么小肚鸡肠？”
“我每天在公司要处理那么多事，回家还要应付你的盘问。”
“我很累。”
他绕过我，准备去洗澡。
我拉住他的胳膊。
“商务应酬需要江晴挽着你的手进餐厅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这是我下午在餐厅的公众号推送里看到的。
文章是介绍餐厅环境的。
**里，陈默和江晴姿态亲密地靠在一起。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直接点了删除。
“你从哪弄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角度问题而已。”
“当时地上滑，江晴差点摔倒，我扶了她一下。”
“你非要捕风捉影，把事情想得那么龌龊吗？”
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林溪，你是不是在家里待久了，心理**了？”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像个只会查岗的怨妇。”
我看着他那张恼羞成怒的脸。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考研复试失利，躲在出租屋里哭。
是我连夜帮他把专业课本从头到尾划了重点，一字一句地讲给他听。
那本教材，我只看了一个通宵就全懂了。
最后他考了面试第二名。
“溪溪你真聪明，没读研可惜了。”
他当时抱着我说。
现在，在他眼里，我“只会查岗”。
我强压下心头的酸楚，轻声开口。
“你之前答应过，会陪我去海边走走。”
陈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周末不行。”
“公司刚接了一个大项目，全员加班。”
“我作为部门经理，必须带头。”
“纪念日什么时候不能过？非要卡在这一天吗？”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开始他最擅长的画大饼。
“溪溪，你要理解我。”
“我这么拼命，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等这个项目结束，我拿了奖金，带你去三亚玩个痛快。”
“乖，别闹了。”
他伸手**我的头。
我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陈默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随你便。”
他冷哼一声，转身进了浴室。
周末。
我早早起床，去菜市场买了陈默最爱吃的海鲜。
虽然他说要加班，但我还是想在家里给他做顿好吃的。
哪怕只是晚上一起吃顿饭。
下午三点。
我正在厨房处理螃蟹。
手机突然响了。
是江晴发来的一条朋友圈。
江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我的微信。
她说“嫂子帮我看看陈哥以前的照片”，我便通过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每发一条关于陈默的动态，都只屏蔽了公司同事。
唯独不屏蔽我。
因为她知道，我一定会看到。
照片里，陈默正挽着袖子，蹲在地上修理水管。
配文：“多亏了陈哥，不然我这周末都要在水漫金山里度过了。认真修水管的男人最帅啦。”
定位是江晴的单身公寓。
我看着那张照片。
手里的螃蟹挣扎了一下，钳子划破了我的手指。
鲜血滴在水池里，触目惊心。
我没有包扎伤口。
下午四点，陈默的手机自动连上了家里的WiFi。
我和他的手机用的是同一个云备份账号。
他每次在外面拍了什么、存了什么，都会同步到家里的那台旧平板上。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平板。
最新的备份文件里，有一段录音。
我点开。
江晴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撒娇的尾音：
“陈哥，你周末跑来陪我，你老婆不会生气吧？”
陈默的声音有些远，像在开酒瓶：
“提她干什么。我跟她早就没话说了。”
“那你什么时候跟她离婚？”
“快了。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会提。”
录音到这里断了。
我坐在沙发上，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原来连离婚，他都已经计划好了。
我在他心里，只是一件等着被丢弃的旧物。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听着他们有说有笑的**声。
手指上的血已经凝固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陈默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喂，又怎么了？”
“我正忙着呢。”
我看着扬声器里传出的**音。
“你现在在哪？”
陈默毫不犹豫地回答。
“在公司加班啊，还能在哪。”
“不是跟你说了这周末很忙吗？”
“没事别总给我打电话，影响我工作。”
我看着桌上那盘还没下锅的螃蟹。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好，你忙。”
“别忘了吃胃药。”
陈默敷衍地嗯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