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苏晚晴来了临城。
她没有去事务所堵我,只在楼下咖啡馆等到午休。
我进去时,她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
桌上放着两张冰岛机票,还有我落在家里的旧围巾。
“十分钟。”
她先开口。
“我知道你下午有会。”
我坐下来。
她把机票推到我面前。
“江彻已经搬回康复中心,后面的费用我自己承担。共同账户里的二十八万,我这两天补回来。”
“冰岛的票也没退。”
“等你忙完这阵,我们去一趟,好不好?”
我没碰机票。
她继续说:
“你不喜欢他住我们家,他已经走了。”
“你介意那枚戒指,我也扔了。”
“你不想我再陪他,我以后也不会去了。”
她盯着我。
“还有哪里不够,你告诉我。”
我抬起眼。
“我的颁奖礼呢?”
她愣住。
“什么?”
“第一排那张空椅子,能补吗?”
她脸上的血色慢慢退下去。
我没有停。
“我爸留给我的房子,被你拿来安置前男友那几晚,能补吗?”
“二十八万我可以补四十万——”
“最后那天晚上,我明确让你回来。”
她不说话了。
咖啡馆里很吵,隔壁桌有人在笑。
我看着她。
“这个怎么补?”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剩一句:
“我那时候没想到你会真的走。”
“所以我走了。”
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
“你不是问还缺什么吗?”
“把这个签了。”
她低头看着签字栏,半天没动。
“你让我追三百公里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签字?”
“我没让你来。”
她的眼圈瞬间红了。
“顾沉,你一定要把话说成这样吗?”
我没有接。
她抬手按住协议。
“我们有五年。”
“你不能因为这三个月,就把五年全都不要了。”
我起身。
“签不签都可以,律师会继续走程序。”
她突然抓住我的袖口。
“如果我签了,你是不是就真的不会回家了?”
“我已经没有家在那里了。”
她的手慢慢松开。
我走到门口,她又叫住我。
“顾沉。”
“如果颁奖那天我没下车呢?”
我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没有如果。”
下午开会到一半,手机震了。
她没签。
只发来一句:
我不信你真的一点都不要我了。
我把手机扣回桌面,继续听项目汇报。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回去。
到家已经十一点。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时,她下意识喊了一声:
“顾沉。”
没人应。
她站在那里,忽然想起过去几年,每次自己出差到凌晨,推开门总有一盏灯亮着。
她以前从没问过。
那盏灯是谁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