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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正式录取在一周后发到邮箱，注册日期定在月底。
我订了最早的航班，跟房东确认了退房日期。
期间周砚发过消息。
他问我是不是还在生气，说等事情结束，会给我交代。
我只回复必要信息。
离开前还有一本影像研究集在他那里，页边写满我大学时的笔记。
曾借给他，让他理解我放弃的研究方向。
我发消息说要取书，他回了随时来。
到公寓时他刚结束应酬，餐桌上放着打包的饭菜。
“进来。”
他替我拿拖鞋，看了一眼我的手。
“烫伤好了吗？”
“快好了。”
书放在茶几上，套着防尘袋，旁边有只新保温桶。
我脚步停住。
周砚见我盯着保温桶，上前提过来。
“之前那个是不是坏了？”
“我让人重新买了一个，你以后别装太满，容易烫到。”
“你见过原来那个？”
“没有，你不是总用吗，最近怎么不带了？”
他不知道那锅汤曾就在门外。
我曾以为他得知我受过伤，就会明白我如何爱他。
可现在，不想用伤痕换愧疚了。
“用不上了。”
我拿起书，没碰新保温桶。
周砚按住书的一角。
“宁宁，我们谈谈。”
这是我等了多年的一句话。
手没抽开。
“你想谈什么？”
“那天你问名分，我后来想过。”
他神色认真，手压在书页上怕我离开。
“我们可以试试。”
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没料到离开时，他会说出这句话。
“怎么试？”
周砚松了口气，放开书。
“跟现在差不多，只是我们可以确定关系，等过段时间稳定了，再告诉其他人。”
“过段时间是多久？”
“公司最近议论多，陈妍又刚进团队，现在公开容易让人觉得你在针对她，等项目结束，我会处理。”
指尖温度退去。
他愿意给我身份，前提是不让别人为难、不影响工作、不在陈妍面前被看见。
等了十年的东西终于拿出来，却依然要藏好。
“所以我们确定关系以后，我还是你的老朋友。”
“只是暂时。”
他皱起眉。
“许宁，别把所有事情都逼到一起，我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是走给谁看的？”
“你一定要今晚争个结果吗？”
他露出疲倦的神色，压低声音。
“先留下吃饭，我点的都是你喜欢的，其他事慢慢说。”
桌上饭菜冒着热气，有道炖汤是我常做的口味。
我抱紧书。
“你吃吧，我不留下了。”
“又要走？”
他抓住我手腕，碰到烫伤立即松开，低头确认有没有弄疼我。
那瞬间的关心是真的。
他找过离家出走的我，发烧时守**，记得我喝咖啡不加糖。
可这些好，不足以让他承担一次明确选择。
“周砚。”
我最后给他一次机会。
“如果我以后都不来了，你会去找我吗？”
他看着我，想判断有多少赌气成分。
片刻后，替我拉正衣领。
“你不会。”
语气笃定。
“你不是那种说走就走的人。”
我没反驳，把书抱紧了些。
“那就改天吧。”
走出公寓，身后的门缓缓合上。
退房那天，我把备用钥匙交给物业，没留姓名。
机场广播响起，我在登机口将手机调静音。
周砚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