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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整个包厢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傅淮州猛地攥紧了酒杯。
“她刚才...叫你什么?”
我还没开口,林小米已经猛然站起来。
“你瞎喊什么?”
她尖叫着指着小周:
“伙同她一起演双簧是吧?”
“她说自己叫沈南枝,你就真陪她演?”
“一个冒充,一个作证,这种钓金主的套路我见多了!”
小周被劈头盖脸骂懵了:
“这有什么好冒充的?她真的叫沈南枝啊,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
林小米脸色更难看。
“行啊,不就是要钱吗?”
“你今天帮她演这一出多少?两百还是三百?”
“我给你双倍,立即给我滚出去!”
小周涨红了脸,气得把托盘搁下转头就走。
我扶着已经麻木的膝盖,慢慢站起身。
傅淮州还在看我。
那目光里有迟疑,有探究。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期待什么了。
我低头拿起公筷。
“请问我现在可以开始布菜了吗?”
林小米脸色一僵:“你还装?”
我淡淡抬头:
“如果我真的不装了,你确定会是你想要的局面吗?”
她瞳孔骤缩。
下一秒,便凑到我耳边咬牙切齿:
“你以为说出来他就会信?”
“你现在就是个陌生人而已,而我,是救过他命的人。”
“只有我说什么他才会信什么!”
“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用吼的。
可我还在认真地布菜。
因为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资。
林小米大概最恨的就是我此刻的平静。
她忽然端起桌上的***,整盘扣在我头上。
滚烫油腻的酱汁顺着头发淌下来。
我下意识闭上眼。
耳边是她失控的声音。
“我让你滚!”
“你聋了是不是,钱都拿了,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我没有动,却听见椅子猛地被推开的声音。
傅淮州挡到了我面前。
“小米。”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对着个服务员发这么大火?”
我怔怔抬头。
恍惚间,竟想起很多年前。
海城台风天,我被风吹得站不稳。
傅淮州就这样挡在我身前,把我整个人护进怀里。
他低头笑着说:
“怕什么?”
“以后不管是风雨,还是风风雨雨,都有我。”
可现在,林小米眼眶一红。
“因为她太像沈南枝了。”
“我一看到她,就想起沈南枝当年是怎么骗你感情骗你钱的!我替你不值!”
傅淮州的眉头慢慢被抚平。
然后,他转过身,把林小米拉进了怀里。
傅淮州再看向我时,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其实小米心不坏的,就是以前被一些事伤得太深,你别跟她计较。”
我忽然泄了所有力气。
记忆没有了,怀抱不属于我。
时过境迁,我也不再是自己。
尿毒症早就把我折磨得没了骄傲不是吗?
于是再抬起头时。
我只是默默擦掉脸上的酱汁,轻声开口。
“可以的。”
“给我钱,我就不计较。”
我需要钱,给自己人生最后的体面。
傅淮州脸上最后一点歉意瞬间消失。
看我的目光也重新变成了厌恶:
“原来还是为了钱。”
他冷笑: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还真以为你和沈南枝不一样。”
林小米终于松了口气:
“天下捞女都一样,淮州,让她滚吧。”
我没有辩解。
只是拿起那张十万的卡,又把桌上的一万现金收好。
这些钱很重要。
至少能让我死的时候,不至于太狼狈。
我顶着满头油污走向门口。
就在我走出包厢的一瞬间,傅淮州忽然失控地拉住我的手。
“等等,你手背上密密麻麻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