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六章


裴砚川看着令牌。

“你拿它做什么?”

“以后不会再借你的身份做任何事。”

陆昭冷笑。

“你若真想走,何必还留在边城?”

“分明就是等砚川追来哄你。”

我看向她。

“你们怎么想,是你们的事。”

裴砚川忽然起身。

“沈辞,别用离开威胁我,你知道我不会由着你胡来。”

我站起来。

“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在通知你。”

说完,我转身离开营帐。

回到药铺后,我把最后一箱属于裴砚川的旧物封好。

那张军药调拨单,就压在退婚书下面。

我抱起箱子,独自走向边城衙门。

顾行舟追出来。

“沈掌柜,你要报官?”

“是。”

“裴将军不会愿意。”

“所以我才不能再找他。”

我走**阶。

“只要我去求他,他就会先问我为什么不顾全陆昭的情分。”

“这一次,我只相信账目和证据。”

我刚跨出药铺门槛,几名衙役便迎了上来。

为首的人展开公文。

“沈掌柜,请跟我们走一趟。”

“军营急用的伤药迟迟没有送到,军需账上却出现了你家药铺的收货印记。”

我停下脚步。

“什么药?”

衙役看向我。

“三百盒止血散,一百斤金疮粉。”

我手里的药箱,重重落在地上。

我被带到边城衙门时,裴砚川已经在那里。

堂上摆着一页军需账。

知府指着账上的字。

“沈掌柜,账上写着,沈家药铺收取止血散三百盒,金疮粉一百斤。”

“可军营至今没有收到这批药。”

我拿起账页。

“这不是我家的账。”

陆昭站在堂侧。

“印记总不会骗人。”

“印记不会,可账会。”

我指着纸上的收货编号。

“我家每一批货都有连续编号。”

“这里从七百二十一号直接跳到了七百二十五号,中间三页被换过。”

知府问:

“你有什么证据?”

“我要先回药铺查货。”

陆昭立即道:

“药铺已经封了。”

“谁封的?”

“军营奉命。”

“谁的命令?”

她没有回答。

裴砚川走上前。

“沈辞,把钥匙和账册交出来,我会查清楚。”

我看向他。

“你查?”

“军药关系边城伤兵的性命,不能私下处理。”

“我没有说要私下处理,可你不能未经调查就定我罪!”

裴砚川神情一顿。

“阿辞,我没有认定你有罪。”

“你只是先把我当成嫌疑人。”

“任何人都要查。”

“包括陆昭吗?”

堂内瞬间安静。

陆昭皱眉。

“你什么意思?”

我将完整账册放到案上。

“我家药铺的药材,全部在这里。”

“三百盒止血散没有入库记录,一百斤金疮粉没有验收记录。”

“如果军营账上有,就说明账被改过。”

裴砚川翻了几页。

“这几页确实有替换痕迹。”

“所以你相信我了?”

“我只是说账有问题。”

“对你而言,我永远只能先被怀疑。”

顾行舟走上前,取出一只药包。

“这是沈家药铺留存的批号,军需账上所谓的那批金疮粉,批号和沈家不同。”

知府接过药包。

“这批药在哪里?”

“药铺后仓。”

顾行舟道:

“那批药根本没有进沈家库房。”

我接过他手里的单据,扫了一眼。

批号后面的运输日期,竟然早于我抵达边城的日子。

我抬头看向裴砚川。

“这批药在我来之前就被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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