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白的动作僵在半空，他心里只有一个词。
完了。
宾客席炸开了锅，议论声铺天盖地涌过来。
“这不是沈微吧，怎么是另外一个女孩子啊？”
“新娘换人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不是刚刚和新郎一起过来的那个姑娘吗？他们是不是...”
江淼脸色惨白，慌乱地伸手想去遮挡自己的脸。
可四面八方的目光早已牢牢锁死在两个人身上。
宴会厅上的音响毫无征兆地换了声音。
一道熟悉的男声透过喇叭轰然扩散，是周旭白的声音。
“没有助听器，沈微听不见，正常婚礼只能随我们摆布。”
“她不会闹的，她一直都很懂事，而且就算她要闹，一个**说的话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把她扔在路上是我的被迫之举，谁让她恢复听力了呢。”
每一句落下，台下便是一阵倒抽气的声响。
宾客脸上的喜庆尽数褪去。
震惊，鄙夷的目光齐刷刷扎向仪式台。
江淼双腿发软，踉跄地往后退了半步。
周旭白难以置信望向音响设备的方向，指尖止不住的发抖。
“这是谁干得！赶紧关掉！”
台下宾客彻底躁动，不知是谁最先从桌边抓起宴席上吃剩的菜肴碎块，带着酱汁的菜料直接朝台上扔了过去。
“好恶心！”
“据说新娘还是新郎的救命恩人，新娘失聪是为了救新郎才导致的，好没良心一个男的！”
“你们还算人吗？这么**一个女生？”
“他们何止**沈微？这不还准备把我们骗进去？要不是因为哪个好心人摘掉她的头纱，我们所有人都得被蒙在鼓里。”
一块块带着汤汁的菜品接连飞来，红烧菜的油汁溅在周旭白的西装上。
点点酱汁也糊在江淼洁白的婚纱上。
此起彼伏的斥责声不断涌来，围观的人还在不停往他们这边扔东西。
此时周旭白的心里只剩下惶恐，他一把攥住江淼的手腕。
两人再也顾不**何体面，跌跌撞撞拨开人群，朝着宴会厅后门仓皇跑走。
人已经消失在后门通道，宴会厅里的怒骂声依旧没有停歇。
“简直太无耻了。”
“亏我们还过来捧场，做这么恶心的事，我都不想承认自己认识他了。”
周旭白攥着江淼的手一路狂奔，身后宴会厅的怒骂声还隐隐钻入耳膜。
坐进车里，他胸口剧烈起伏着，脑子里乱糟糟一团。
是谁，到底是谁放出来的录音。
是沈微吗？
可是为什么？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无数疑问在周旭白心底翻来覆去，一股脑恨顺着血液往上涌。
他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敲打着，打算发消息质问。
屏幕立刻弹出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发送失败。
周旭白瞳孔猛地一缩。
他为什么被拉黑了。
他慌乱点开通话记录，不停拨通着沈微的号码。
可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机械音。
他的电话也早已被拉黑。
一瞬间，他的呼吸几乎骤停，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慌猛地席卷他的全身。
沈微要离开他了吗？
他顾不上身旁同样没反应过来的江淼，发动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