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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公司收到一个快递。
寄件人是程黛。
包裹里是一叠照片，还有一封信。
照片最上面，是程黛和江岸站在宴会厅的合影。
大屏幕上写着：
江岸&程黛重新开始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他没有拒绝。
我翻到下一张，是宴会厅里的照片。
程黛拿着那枚旧银牌，吻上了江岸。
照片背后又是一句话：
他不否认。
电话在这时响了。
我接起来，是程黛。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你不想问什么？”
“不想。”
电话那头停了一会。
“江岸没有碰过我。”
“他也没有真正答应和我重新开始。”
我答：“这些都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
“我已经离开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凭什么可以放下？”
“我没有放下。”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痛苦？”
我看向桌上的工作文件。
“因为我还有自己的生活。”
程黛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
“我没有吗？可我一直在等他！”
我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等了他七年，希望他能回头好好看看我。而你只是等他照顾你，不是他爱你。”
“你凭什么这么说？”
“如果你只是想过生日，就不会带着那枚银牌上船。”
电话那头一静。
“你知道银牌？”
“那你也知道，他十七岁的时候说过什么。”
“他说十年后，如果我们都没结婚，就和我重新开始。”
“可他为了你，违背了我的承诺，他居然真的要跟你结婚了。”
我开口。
“所以你改了我的仪式。”
“那些都是江岸做的，不过我也想知道，他到底会不会选我。”
我没有出声。
程黛笑得很苦。
“林璃，我上船不是为了生日。”
“我是想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的位置给我。”
“然后，他真的给了。”
她吸了口气。
“可他给我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爱，只有习惯，或者说，是最后给我的施舍。”
“那是你们的事。”
“我赢了你一次。”
她声音发抖。
“可我没有得到他，他终究还是选择了你。”
我看向窗外。
“没有，他没有选谁。”
“他只是选择让谁委屈，选择替谁擦眼泪，选择把谁推到最后。”
我停了停。
“这次我不想再参加他的二选一了。”
电话挂断后，我把照片全部撕碎。
信还没来得及处理，周岚敲门进来。
“你的长期工作签证材料有一份国内项目证明缺失。”
我抬头。
“会影响结果吗？”
“如果三天内补不上，会延后。”
我拿起手机，停了几秒，又放下。
我不想再找江岸，正在思考间，周岚却接着说：
“不过，已经有人帮你补交了。”
我愣住。
“谁？”
她把邮件转给我。
发件人是江岸。
附件齐全。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
这一次，你不该再因为我放弃任何一步。。
我看了很久，回复他：
谢谢。
又补了一句：
也到此为止。
他没有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