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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逐渐模糊,耳边传来陆景深变调的嘶吼声,但我已经听不清了。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陆景深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褪尽。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林夏,双腿发软跪在血泊中。
大理石地面上,血迹还在不断蔓延,染红了他的白色西装裤。
他伸手捂住我不断涌血的嘴,黑红的血沫却从指缝间溢出,怎么也止不住。
“南乔,别吓我,救护车马上就来!”
他嘶吼着呼喊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脸,缓缓闭上了眼睛。
抢救室外的走廊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陆景深浑身是血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他的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西装外套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块。
走廊里的灯光发白,打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一遍遍回想我倒下时的场景,心口痛得无法呼吸。
几个小时后,主治医生推开门走了出来。
这是谢辞暗中买通的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对着陆景深摇了摇头。
“抱歉,孕妇流产且剧毒攻心,抢救无效。”
陆景深双膝一软,重重跌坐在地上。
他不相信这个事实,挣扎着想要冲进抢救室。
“不可能,她不会死的,你们再去救她!”
谢辞带着保镖从走廊尽头快步走来。
他走上前,一拳将陆景深打翻在地。
陆景深没有还手,嘴角溢出鲜血。
“你有什么资格碰她?”
谢辞俯视着地上的男人,语气里满是嘲讽。
谢辞直接出示了相关手续,越过他接管了我的遗体。
陆景深试图阻拦,却被保镖牢牢按在地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被推走,连最后看我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陆景深失魂落魄回到空荡荡的别墅。
房间里很安静,连风吹过窗帘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地毯上躺着那张被揉皱的*超单。
他捡起那张纸,视线落在上面模糊的影像上。
那是被他亲手**的孩子。
桌面上整整齐齐放着一张黑卡和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那是他曾经给我的补偿,我分文未动。
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终于在这一刻碎了。
心脏被人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疼。
林夏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
她红着眼,装出一副可怜模样,试图安抚他。
“景深,你别太难过了,南乔姐姐她也是一时想不开。”
陆景深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
这股味道让他立刻想起我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样子。
他突然伸手掐住林夏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
林夏手里的汤碗碎了一地,瓷片飞溅。
滚烫的汤汁溅在她的脚背上,她却顾不上呼痛。
她拼命拍打陆景深的手臂,脸色涨得通红。
“景深,你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陆景深手上不断用力,眼底翻涌着杀意。
“她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
直到门铃响起,他才松开手。
林夏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滚带爬地逃出房间。
谢辞的助理送来了一个纸盒,说是我生前的遗物。
陆景深双手发抖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个木雕。
这是七年前他亲手为我刻的,上面刻着我们两人的名字。
木雕上沾满了我的绝笔血迹。
上面写着,愿生生世世,不复相见。
陆景深盯着那行血字看了很久。
他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落在木雕上,将那些字迹染得更加鲜红。
他抱着木雕倒在地上,痛哭失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