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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客户当天，我一早就给孙玉婷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时，她那边声音很吵，像是在化妆间，又像是在商场。
我按下录音键，语气平静。
“孙玉婷，今天客户十点半到，公司招待车十点准时去接。盛景国际酒店那边你都确认好了吗？客户董事长不吃香菜，副总忌口海鲜，酒水提前醒好，你到了之后直接把人带进酒店，不要改地点，不要临时换安排。”
孙玉婷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知道了。”
我继续说：“这场接待很重要，所有流程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她语气里已经带了不耐烦。
“林辰，你烦不烦啊？招待的事我早就安排好了，你别啰嗦了。”
我握着手机，眼神冷了下来。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
嘴上说着知道了，转头就把客户带去了隔壁的沙县小吃。
我压着情绪，又问了一遍：“你确定听清楚了？”
孙玉婷冷笑：“我早就定好位置了。林辰，你是不是怕我抢你功劳啊？”
我淡淡道：“你想多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保存录音。
十点二十，我已经站在盛景国际酒店三楼包厢里。
包厢窗明几净，圆桌上餐具摆放得一丝不乱，醒酒器里的红酒颜色透亮。
酒店经理带着两名服务员站在旁边，等我最后确认。
我把菜单又看了一遍。
“这道去掉香菜，汤不要放姜丝，海鲜全部撤掉，换成清蒸鳜鱼和菌菇汤。主位留给客户董事长，左手边安排他们副总，茶水先上普洱。”
经理点头：“林先生，已经全部备注好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二十八。
“客户十分钟后进包厢。人一坐齐，就开始上冷菜，热菜间隔不要超过五分钟。服务员不要多话，酒水等我示意。”
经理立刻应声：“明白。”
我站在包厢里，胸口那口压了两辈子的恶气，终于一点点沉下去。
这一世，所有安排都摆在明面上。
酒店、包厢、菜单、酒水、服务，全都有记录。
孙玉婷想再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没那么容易。
经理带人离开后，我也走出包厢。
可刚走到走廊尽头，我透过酒店三楼的落地窗，忽然看见楼下停了一辆熟悉的商务车。
车身上贴着公司的标识。
那是公司专门用来接待客户的车。
而它停的位置，不是酒店正门。
是隔壁沙县小吃门口。
我眼神瞬间冷了。
隔壁沙县小吃门口，客户一行人刚从商务车上下来。
为首的陈董事长拄着手杖，身后跟着几名高管。
我快步走了过去，跟陈董问好。
孙玉婷趁着这个空隙，立马打开手机，开始给老板发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老板，客户已经到了，但是我招待费只剩十三块钱了……
林主管说让我想办法，我真的想不到什么办法。
老板，怎么办啊……
然后我的手机开始震动了。
林主管，客户定在沙县会不会太失礼？
要不还是换个好点的地方吧？
这可是千万订单的大客户，你不能太过分了。
我的余光看着她微微扬起的嘴角，知道她已经开始伪造证据了。
可我这次并不着急。
这些聊天记录，只会让她摔的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