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两人越走越远,站在角落的周淮安终于憋不住了。
急急忙忙追出去要拉她们俩。
我懒得理,转身就往书房走,丢下一句。
“清妍,进来。”
关上门,我示意她坐。
她没坐,站在书桌前,两只手绞在一起,眼睛红红的。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没喝,只盯着茶汤里浮起的叶子,把话慢慢说开了。
周显宗当年追我时穷得连双像样的皮鞋都买不起。
公司是拿我的嫁妆、我的订单、我的人脉一点点喂起来的。
可他在外头从来只字不提,口口声声说全凭自己白手起家。
我懒得和他计较这些虚荣的面子,索性继续做个看起来像是十指不沾阳**的阔**。
我装二十多年,就是为了看清楚,这个家里谁对我真心,谁在跟我演戏。
清妍听到这儿,眼圈倏地红了。
她嗫嚅半天,说以前觉得我是个公主病,嫌我事多、挑剔,觉得我配不上这个家。
我摆摆手,没让她再往下说。
这傻孩子,平日里软得跟面团似的,今天倒有几分骨气。
她咬着牙说。
“妈,对不起,从今天起,我跟你一条心。”
我拍拍她的手。
“好。”
再开口,我讲到了王和莉。
那是我亲手从流水线上挑出来的人,拿她当亲妹妹。
后来我生周淮安那年回家坐月子,等再回公司清账,才发现她早已叛逃。
她卷走了客户名单和公章,还有一本能掀翻公司的账本。
那本账记着公司起家的全部底细,真落到外人手里,够把我们全家送进去几回。
清妍倒吸一口凉气,低着头半天没作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抬头,压着嗓子说。
“妈,我刚刚在王橙的包里看见一把钥匙,是黄铜的,很奇特。”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周淮安身上,也有一把一模一样的。”
我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黄铜的钥匙,应该是老宅那只保险柜的。
钥匙原配两把,一把在周显宗手里,一把在周淮安手里。
当年周显宗亲口说是传家的东西,父子一人一把。
如今王橙手里的这把,是谁的?
我朝清妍招招手,声音压得只有我们俩听得见。
“你明天去找王橙,就说是你服软了,想求她高抬贵手,别把周淮安抢走。”
清妍眼睛一下睁大。
“妈,我……”
“装的。”
我拍拍她的手。
“你越软,她越得意。人一得意,嘴就松。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把她包里那把钥匙的来路,套出来。”
清妍抿着唇,重重点头。
第二天傍晚,她回来的时候,天刚擦黑。
她进门就反锁了书房,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手还在抖。
“妈,钥匙的事,套出来了。”
她喘了口气。
“是爸给的。”
清妍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王橙朋友圈里的一张**,包口半开,那把黄铜钥匙在包底若隐若现。
“她跟我显摆,说公公早就不站我们这边了,钥匙是他亲手交给王和莉的。”
清妍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她还说,那保险柜里,放着能要你命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