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渊!辞渊你救我!”
陆清晏听到我的声音,猛地抬起头。她那张溃烂的脸在阳光下格外狰狞。她像一条濒死野狗,拼命朝茶楼方向爬过来。
“我照你说的做了!我全念了!姜玉衡也退婚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把药给我,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我给你做牛做马!”
她声嘶力竭哭喊,眼泪和着毒血流了满脸。周围百姓自动让开一条路,对着她指指点点,眼神满是鄙夷。
我站在二楼窗边,看着她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心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只觉荒谬。曾经那个让我倾心相许、满眼傲骨的**,骨子里竟这般卑劣不堪。
“陆清晏,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跪下认错,只要姜玉衡抛弃你。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心软原谅你,继续把你当个宝?”
我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她耳里。
陆清晏动作僵住,仰头呆呆看着我:“辞渊……我们三年的感情,你真的一点都不念了吗?”
她试图用过去感情绑架我:“你以前连我咳嗽一声都会心疼半天,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我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那本厚厚账册:“冷血?陆医官,你教我的规矩,我可是学得很好。你不是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吗?你不是说,商贾重利是人之常情吗?”
我翻开账册,一字一句念道:“你刚才念的,只是你欠我的本金。按京城钱庄利息,这三年你总共欠我白银三千五百两。加**现在住的城西宅子和里面古董字画,全都是沈家产业。”
我合上账册,居高临下看她:“陆医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先把钱还清,我们再来谈买药的事。”
陆清晏彻底崩溃:“三千五百两?我哪里去弄这么多钱!我的俸禄连塞牙缝都不够,积蓄全被你收走了!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我眼神冰冷:“当初你逼我签外侍文书时,怎么没想过是在逼我?你纵容姜玉衡用开水烫我、逼我下跪时,怎么没想过是在逼我?”
我抬起手,露出手背结痂的烫伤疤痕:“陆清晏,你觉得你现在还配得上我吗?”
陆清晏盯着我手背疤痕,眼神闪躲,不敢对视:“我……我那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我嗤笑,“好一个迫不得已。”
我转头看向身后管家:“去,带人把城西宅子收回来。里面一草一木,哪怕一个缺了口的茶碗,都不许她陆清晏带走。若有人阻拦,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管家领命,带十几个护院气势汹汹去了。
陆清晏绝望瘫倒在地:“完了……全完了……”
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我从袖中掏出那个装有雪魄丸的白玉瓷瓶。陆清晏眼睛瞬间又亮起来,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拼命向我伸手:“辞渊,药……把药给我……”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药,我刚才想了想,还是不能卖给你。”
“为什么?!”陆清晏凄厉尖叫。
“因为我觉得,让你就这么解了毒,太便宜你了。”
我手腕一松。白玉瓷瓶直直坠落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瓷瓶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里面那颗雪魄丸滚落在一滩污泥里,瞬间化作一滩散发异香的水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