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幕降临，中秋最后一批客人退房离开。营地陷入死寂。
十一点半，五辆重卡轰鸣着驶入。王哥带三十几个工人跳下车。
“沈老板，这些顶级装备真一件不留，全当二手？”
我把转让协议递过去：“一件不留。帐篷、家具、发电机、厨房锅碗瓢盆，能拆的全部搬走，不能拆的直接砸。”
“得嘞，兄弟们干活！”
电钻轰鸣、重物砸击、木材断裂，交织成毁灭的交响乐。
星空帐篷被扯下防风布，恒温泳池设备暴力拆解，水淌一地。那些进口羊毛地毯和真皮沙发像垃圾一样扔进车厢。
没有心痛，只有病态的**。
凌晨四点，最后一块招牌被撬下。灯火辉煌的网红营地只剩光秃秃的荒地。
王哥递过一个信封：“尾款，点点。”
我没数，直接塞进包里。
车队轰隆隆驶离。我站在废墟上，看着东方泛白，深吸一口气，上车一脚油门开往医院。
早上七点，信封里的钱加上连夜变卖几只名牌包的现金，一并交到缴费处。
“李主任，费用补齐了。请尽快安排手术。”
他叹了口气：“供体已确认，下周二进手术室。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我走到ICU玻璃窗前，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瘦骨嶙峋的少年，眼泪终于落下。
“阿弟，一定要挺住。姐姐以后只有你了。”
上午十点，手机疯狂震动。陈越的名字。
我按下接听，开了免提。电话那头歇斯底里的咆哮炸出来：“沈念！营地呢！那么大一个营地去哪儿了！我带倩倩来办派对，怎么变成废墟了！”
我靠在走廊墙上：“遭贼了，养了三年的家贼。”
“你少阴阳怪气！帐篷设备呢！倩倩请了所有闺蜜来玩，你让她脸往哪搁！”
“她脸往哪搁关我屁事。营地所有东西我全卖了，钱拿去给我弟交手术费了。”
电话那头死寂了五秒。
“你卖了？！那是我的——那是我们共同的财产！沈念你赶紧给我赎回来！”
“陈越，你忘了，这营地法人是我，启动资金我一个人出的。你不过是挂名的打工仔。现在通知你，你被解雇了。”
他彻底慌了：“你要跟我分手？沈念你别后悔！”
我轻笑一声：“好啊，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