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二天下午，江然来到了我的住处。
她见我开门，习惯性地想往里走，我却没让。
“有话在这里说。”
江然靠在门框上，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
“山顶营地是我提的，也是贺哥提前订的。”
我并不想知道他们俩的纠葛，匆匆截了话头。
“我已经知道了。”
“你不知道全部！”
“七夕那晚，我确实喝了不少，但我这人的酒量你也知道，根本没醉死。贺哥其实早就看见我叫了代驾...”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不加掩饰的炫耀。
“可他就是轴，说不放心我这种脾气的人半夜在外面飘，你说他是不是闲得慌？”
贺川明知道她叫了代驾。
明知道她有朋友陪着，根本死不了，出不了事。
可他还是为了这份不放心好兄弟的义气，在七夕夜义无反顾地丢下了我。
“我问贺哥，结了婚是不是就彻底成了老婆奴，再也不能陪哥们儿疯了。”
“他说在婚礼前，想做的都陪我做完。”
我听笑了。
“所以你们去了营地。”
“还去了赛车场，酒庄，去了以前他嫌太野不肯陪我去的地方。”
我看着她这副把越界当坦荡的嘴脸。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不占着他妻子的名分，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白嫖他一辈子？”
江然嘴角的笑僵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被打假后的恼怒。
“我压根就不想嫁给他！这种豪门婚姻困都困死人了，也就你稀罕！”
我懒得和她拉扯，直截了当问目的。
“那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
“把你发出去的**撤掉，现在圈子里都传是我倒贴要上位，我家老头子快烦死我了，逼着我要个交代。”
她终于暴露了此行的目的。
她要享受贺川毫无底线的偏爱与例外，却不想承担破坏别人婚姻的骂名与责任。
和贺川一样，既要又要。
“那是你们的事。”
我将文件袋还给她，江然没有接。
“池念，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
她皱起眉，像个替兄弟打抱不平的和事佬。
“贺哥他离不开你，从山顶回来以后，他还在车上问我，给你补哪种日出行程比较好。”
“他说了，玩够了自然就收心回去做你的好丈夫了，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吗？”
“玩够了。”
我平静地重复这三个字。
江然抿紧唇。
“他这几天都没合过眼！贺家撤了婚礼公告，他为了你，跟家里那帮长辈都吵翻了！”
“你可以回去告诉他，代价不是表演给我看的。”
我正要关门，江然忽然伸出脚卡住门缝，用力抵住门板，盯着我。
“池念，你装什么清高？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贺哥他到底有没有爱过你？”
我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微微收紧。
七年的习惯不是几天就能抹掉的。
听见那个“爱”字，我心口依然会传来一阵迟钝的刺痛，哪怕只有半秒。
“爱过和伤害过，都是真的。”
我隔着门板，声音冰冷。
“但前者，永远不能撤销后者。”
“滚吧，别再来恶心我。”
砰的一声，我彻底关上了门，将她的气急败坏隔绝在外。
当晚，我签下了一年租约，正式把常住地址迁到苏城。
紧急***一栏，我坚定填下了许妍的电话。
合同刚扫描完，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这一次，站在门外的人是贺川。
他隔着猫眼看向门内央求道。
“池念，我和江然把边界断干净了。”
我没有开门。
“那是你早该做的事，不是来换我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