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寂。
大礼堂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黑板和我之间来回穿梭。
我大哥顾清风离得最近。
他死死盯着我写下的那四行算式。
起初，他的眼神是愤怒和迷茫。
但仅仅过了三秒钟。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非阿贝尔规范场论的逆向推导？”
他猛地扑到黑板前，手指重重按在那几行数字上，像在确认它们是不是真的。
“把缺失的边界条件直接设为虚数域的无穷大，从而绕开拓扑陷阱……”
“对！对！就是这样！”
“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没想到！”
我大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数学天赋，在我的四步解法面前，就像个刚学会数数的婴儿。
台下的清德学生虽然看不懂，但看到顾学神这副癫狂的模样，也意识到了什么。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不可能！”
李狂猛地站起来，指着黑板大吼。
“这题连集训队的教练都写了三页纸，你怎么可能四步解出来！”
“你一个**，肯定是在乱写！”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三页纸那是为了给你们这种脑部发育不完全的蠢货看懂。”
“但凡智商超过八十，都不会用那种脱裤子放屁的笨办法。”
李狂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边的猎德学生，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我转头看向苏建业。
他此刻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苏建业强撑着威严，指着我。
“校长，顾妄这小子受刺激太深，开始胡言乱语了。”
“快让人把他带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胡言乱语？”
我嗤笑一声，走下讲台，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压迫感逼近苏建业。
“苏主任，这道题的原始版本，出自普林斯顿去年的一篇内部论文。”
“论文里明确给出了黎曼流形的边界条件为常数K。”
“但你们拿到的题目，偏偏漏印了这个K。”
我停在他面前，目光如刀。
“巧的是，我昨天路过文印室，正好看到苏主任在复印这套题。”
“复印机卡纸，漏印了第三页的边界条件。”
“而猎德今天拿出来的题目，连排版错误都和那张废纸一模一样。”
我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冷厉。
“苏主任，猎德给你的转账记录，要我替你念出来吗？”
苏建业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穿。
他双腿一软，后退了两步，撞在椅子上。
“你……你血口喷人！”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
我爸顾振海不是傻子。
他看了看黑板上堪称艺术品的解题步骤，又看了看苏建业心虚的模样。
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苏建业。”
我爸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就是你说的，为了清德考虑？”
“你把清德的竞赛题库，卖给了猎德？”
苏建业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顾校长！你听我解释！”
“是周宏泰！是他逼我的！他说如果我***，就断了我在教育局小舅子的前程！”
苏建业像条**一样，开始乱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