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系统将这些消息告诉我时,我正在过十五岁生辰。
我与春杏死后,系统将我们一起投生在江南水乡的富庶人家做姐妹,爹娘是一对求女若渴的夫妇。
给我们起名阿春与阿妩。
虽音同上一世,却意义非凡。
我们之上有四个兄长,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最重要的是疼我们如同眼珠子般精细。
我们自及笄起便觉醒了那一世的记忆,只是这些年默契地从不提起罢了。
如今听到这些,心中有畅快不假,但更多的是无谓。
这一世,我们拥有的幸福足以消弭那些痛苦。
只当那是一场惊世骇俗的噩梦罢了。
“阿芜,在想什么?为兄亲手做的面就要坨了!”
春杏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一般一般,二哥你这面没得我真传,软烂过头了。”
大哥轻笑着。
“是是是,不好吃还都吃完了。”
“切,我那是给你面子,阿芜,你还吃不,不吃我吃,回头我亲自给你下面,保证比这好吃一百倍!”
三哥敲了敲她的脑袋。
“说得好听,其实是你自己想吃吧!阿芜,赶紧吃,瞧她近日都吃圆了,四弟回来若是瞧了保证说她要嫁不出去。”
不知为何,眼眶中有些酸涩,我含泪吃完这碗长寿面。
傍晚,我们姐妹二人在庭院里休息时,说起了系统带来的消息。
刚聊没几句,父亲走了过来。
“说什么呢?我怎么瞧着还有前摄政王的事?”
春杏向来比我机敏,她笑着。
“阿爹,我们听说这摄政王萧丛鹤曾倾心一对姐妹,是真是假啊?”
爹爹皱着眉。
“此事是谁告诉你们的,这可是京中被封锁的秘闻,我们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他并非倾心,是为了救命之恩报答姐姐伤害了发妻妹妹。”
“听说他因为听信谗言害死了七个孩子,又在事后整整折磨了冒领救命之恩的姐姐五年,手段狠厉,是他的政敌将此事拆穿,人被救出来时都**了,还疯了。”
“他本该处死的,是太后作保留了他一命,将他贬为庶人,赶出京城,他这些年,一直在找能人异士想要与亡妻见一面。”
“你们可少打听这活**,若是传出去了,可没好果子。”
我与阿春齐齐闭嘴,只当做没听过。
当晚,我便梦见那熟悉的面孔不停追赶着我。
我原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却没想到三日后,爹娘为我们办的相看宴上,看见了十五年未见的萧丛鹤。
彼时,宴会结束,爹娘与兄长争论着哪些男子优秀。
我则给偷买糕点的阿春放风。
一回头就看见几个打手将一个男子围在一起,好似再说什么赊账不赊账。
我大声喊着官府来了,那些人匆匆散了。
我走进想给他些银子,一垂眸便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神。
他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破布烂衫,眼角爬满了褶皱。
看见我的那一刻,他死水一般平静的眼神跃动起来。
“阿芜!你是阿芜!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