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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家亲戚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我爸先开了口：
“裴谨言，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还想不想结婚？”
裴谨言站在程清雅身边，眉头微蹙。
像是觉得所有人都在小题大做。
“爸，我没说不结。”
“我只是帮清雅把项链找齐，不想婚礼上再出别的意外。”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有几分不耐。
仿佛被打断誓词、把新娘晾在台上、让两家亲戚当众难堪的，从来不是他。
我爸气笑了。
“意外？”
“你告诉我，你口中的意外，到底是什么？”
裴谨言脸色沉了沉：
“爸，您没必要咄咄逼人。”
“清雅只是项链断了，我帮她一下，跟我和念安结婚并不冲突。”
程清雅红着眼，很快接过了话：
“叔叔，阿姨，你们别怪谨言。”
“今天是念安结婚，我不想给她添麻烦。”
她抬手抹了抹眼泪，声音越说越委屈：
“谨言他也只是尽了朋友的义务而已。”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和他恋爱七年，走到婚礼这一步。
可他最先尽的，是朋友义务。
裴母一向喜欢程清雅。
现在更是直接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清雅一个小姑娘，已经够委屈了，你们这么多人围着她说，也太欺负人了。”
她看向我的家人，语气里明显带了偏袒：
“今天是喜事，何必合起伙来吓人家小姑娘？”
我爸脸色唰地一下红了，气得要上前理论。
我伸手，拉住我爸。
抬头看向裴谨言，也看向礼堂里所有人。
“算了。”
“裴谨言非要找，就找吧。”
“我们不强求了。”
裴谨言怔了一下，脸色难看。
“念安，你什么意思？”
“是在威胁我吗？”
“就因为清雅项链断了，我过去帮她找一下，你就要把事情闹到没法收场？”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心里彻底释然了。
直到现在，他仍旧觉得，是我在闹。
是我不懂事，是我不够大度，是我让场面失控。
“裴谨言，我没有赌气。”
“只是彻底对你失望了。”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咬牙出声：
“念安，适可而止。”
我没再看他。
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那个聊天界面。
和对方回的一句：
十分钟到，等我。
心前所未有地平静下来。
裴母却不高兴了：
“念安你以后嫁进我们家，就是我们裴家的媳妇，做媳妇的，总要大度一点吧？”
“为这点小事揪着不放，像什么样子？”
我姑姑气得当场回怼：
“你们裴家门槛这么高，我看也不必进了！”
大伯更是直接冷笑：
“未婚夫在婚礼上当众护着别的女人，还要新娘贤良淑德，真是长见识了。”
气氛已经僵到极点。
这时，程清雅却突然抬起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都怪我……”
“我不想看见婚礼因为我乱成这样。”
她低声抽噎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珍珠找不全也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谨言，你快上台吧，别因为我耽误了你和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