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他那个人,最怕欠人。可他那时候,确实没有第二个选项了。
「谢谢。」他说。
「谢什么。」我装作很轻松,「你身体垮成这样,又要跑病房又要上台,我就当放债,以后连本带利还我。」
那段日子,我每天顶着大太阳,在店和医院之间来回跑。
朋友恨铁不成钢,骂我上赶着倒贴,说我在他眼里,顶多算个随叫随到的免费劳力。
我确实喜欢他。
但我做这些,不是想感动他。
我只是可惜。
可惜他这样好的一个人,命却这样苦。老天爷给他的磨难太多了,路太难走了。
能帮他垫一垫脚,就垫一垫吧。
在病房里,我陪秦姨腌咸菜,给她读报,讲店里客人的笑话。
有一天她抓过我的手,上上下下看我,忽然问:「闺女,你是不是喜欢我们闻声?」
我的脸一下子烧起来,没敢答。
她笑了,从枕头底下摸出两根红绳,每根上面串着一颗小银珠,刻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