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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睁开眼,看见了白白的天花板和墙。
一群白大褂围着我,又惊又喜。
头发花白的一位老医生摸了摸我的脉搏,叹道:
“原来这就是医书上说的假死。”
“患者失血过多,一时闭了气脉,如今虽是醒过来了,但身虚体弱,还得再观察观察。”
“通知方先生,让他赶紧过来!”
我紧紧抿着唇。
眼睛不自觉看向窗外的高楼。
可我......已经不想见到方泽安了。
这些年的记忆如放电影般在我脑海炸开。
不用想,他看见我再次醒过来,一定会满脸嘲讽。
“宋知意,你果然在骗我。”
“没想到傻子也会这么心机,说吧,又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这种话,我听腻了。
我在病床上闭目养神,直到门口突然有了骚动,我才悄悄睁开一条缝。
方泽安瞪着眼睛,脸上没有我想象中的嘲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亢奋的惊喜。
他扑到我床边,一把握住我的手。
“知意,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他的眼泪粘在我手心上,有点恶心。
我瞥过头,一句话都没说。
我在医院住了很久,方泽安每天来了就沉默地看着我。
我也不说话,装睡。
等医生说我可以出院的那天。
方泽安还是带我回了我们的家,他替我收拾我的东西的时候。
我说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
“方泽安,怀孕的人是我,不是秦月苼。”
他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了声。
“又开始说傻话。”
他根本没注意到,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他口中的小傻子了。
见他不信,我也没再坚持。
家里,跟以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我坐在沙发上,像是第一次进门一样,环顾四周。
一切都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傻瓜,看什么呢。”
方泽安摸了摸我的头。
我下意识往后躲。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可还是耐着性子跟我解释道:
“知意,当时我不是故意踹你的。”
“我是怕你继续伤害月儿。”
“她是我的左膀右臂,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我淡淡抬起眼,不可控地,眉毛皱了一下。
这句话,也好耳熟。
他在无数个别人否定我的瞬间,都会站出来说:
“没有宋知意,就没有今天的方泽安。”
“有我在,谁也不能看轻他。”
如今,这句话的分量也轻了。
“方泽安,我有两句话跟你说......”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古董军刀,那天没说完的话我想把它说完。
可他的电话却不合时宜响了。
“好,我马上来。”
他看我一眼,随口说道:
“你的吸氧仪落在医院了,我去拿。”
说罢,他捞起外套,冲向了地下**。
方泽安不知道,他有一个**惯,说谎的时候喜欢低头看脚尖。
我没有戳穿,只是站在玻璃窗前,静静看着他的车呼啸而去。
是时候该离开了。
困住他的十年,何尝不是困住我的十年呢?
这一次,我不想做他的累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