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二天，赵广发又把一堆湿纸箱堆到了蔡姐的干洗店门口。
蔡姐店门口的排水口被湿纸箱堵住，雨水倒灌进店，烘干机因此短路。
她拿着维修单找到我时，眼睛都是红的。
“维修要三千多。”
“赵广发怎么说？”
“他说是我自己排水没做好。”
“你拍现场了吗？”
“拍了。”
“报警了吗？”
“报了，但还在登记。”
蔡姐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发抖。
“我之前一直觉得，只要不惹他就行。”
“现在呢？”
“现在我才发现，不惹他不代表他不惹你。”
当天下午，蔡姐把维修单和旧视频发到了商户群。
她第一次公开说：
“赵广发不是在帮大家解决问题，他是在利用大家怕麻烦，逼所有人听他的。”
群里安静了几分钟。
随后，卖手机配件的老板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的店门口堆着一排钢管。
“这是去年赵广发放的。”
另一家水果店也发了照片。
“他以前也堵过我的门。”
“我当时赔了两个月房租才搬走。”
“你们为什么都没说？”
“说了有什么用？”
“怕他报复。”
我没有煽动大家去**赵广发。
我只是把每家商户的情况整理成表格。
时间、地点、堵门方式、损失金额、报警记录，一项项列清楚。
蔡姐看着表格。
“你准备拿去做什么？”
“提交给物业和房东。”
“他们会处理吗？”
“以前不会。”
“现在呢？”
“现在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我们几家商户联名提交了书面投诉。
要求明确划分停车位、装卸区和消防通道，同时公布夜间**责任和投诉处理流程。
罗经理看到文件后，终于变了脸。
“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慢慢协调，没必要一次提交这么多材料。”
“我们已经协调很久了。”
“赵老板也有自己的难处。”
蔡姐冷冷地说：
“我们的难处，谁来管？”
罗经理沉默了。
他只能答**开商户协调会。
可赵广发抢先在网上发布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他站在五金店门口，身后是那条被他堵过无数次的通道。
“我在这里经营十几年，一直和大家相处得很好。”
“最近来了一个年轻女老板，非要把公共区域据为己有。”
“还联合其他商户排挤我。”
视频里没有出现合同。
没有出现地锁。
更没有出现他砸锁和堵门的画面。
只有他一个人对着镜头叹气。
“老商户太难了。”
“做点生意，还要被人欺负。”
视频很快有了几千个播放。
第二天，两个陌生人来到我的店门口。
他们举着手机直播。
“老板，你为什么私自安装地锁？”
“这块地方是公共区域，你凭什么占用？”
“你是不是仗着自己认识房东，欺负老商户？”
我正在给顾客打包蛋糕，没有理他们。
其中一个人故意把镜头怼到我脸上。
“大家看，这就是视频里的女老板。”
“人家问话都不敢回答，心虚了吧？”
蔡姐从隔壁赶过来。
“你们别在这里拍。”
“怎么，心虚的不是她，变成你了？”
我擦了擦手，打开店里的监控投屏。
店门口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赵广发第一次堵门的画面，第二次占位的画面，拿撬棍砸锁的画面，一段段播放出来。
两个直播的人愣住了。
我看着他们的手机镜头。
“赵广发，你敢不敢把完整版监控一起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