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场地上，秦高蜷缩着身子倒在底线附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闷哼的力气都没有。
场馆里如同窒息一般的安静，前排的观众全都僵在座位上，死死盯的着地上的秦高，脸上的嘲讽转眼间被错愕和震惊取代。
几秒钟后，骚动从最前排往后面扩散开，原本低着头看篮球直播的观众，听见动静不对，纷纷抬起头，看向球场中央望，满脸茫然。
“怎么了怎么了，刚才什么动静这么大？”
“好像有人摔了？不对，我听见咚的一声闷响，跟什么东西砸在地上似的。”
“秦高呢，刚才不还准备接球吗，怎么躺地上不动了？”
有人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场馆上方的巨型屏幕。
慢镜头已经开始循环播放刚才的击球画面，网球从陈安的球拍上脱拍而出，笔直地撞在秦高的腹部。
画面里能清晰看到秦高的腹部被砸得凹陷下去一点，紧接着他的双脚骤然离地，整个人像被重锤击中的沙袋，平平地向后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地面上。
画面一遍一遍回放，每一次腾空和落地，都像重锤砸在观众心上。
“我去，真飞了啊！”
“这得多大的劲啊，一个网球能把人砸飞两三米，开玩笑的吧，我以前打网球被砸过胳膊，也就疼半天，哪有这么夸张。”
“刚才那击球声你们听见没，闷得发沉，跟砸实心球似的，根本不像正常网球打出来的声音。”
“这陈安什么来头啊，之前看参赛名单，排名不是一千多名吗，新人里都不算拔尖的，怎么力量这么恐怖？”
惊叹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按下了手机的锁屏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球场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牢牢抓住了眼球。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黏在球场中央。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立刻接受了这个事实。
刚才骂演戏骂得最凶的一个戴棒球帽的男生，盯着大屏幕反复播放的画面，嘴硬地嘟囔，
“不对，肯定还是演的！”
“怎么可能啊，网球而已，就算是职业选手最快的发球，顶天了就是砸得疼一下，能把整个人砸飞？”
“这也太夸张了，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啊！”
坐他旁边的朋友立刻怼了回去，胳膊肘怼了他一下，“演的，你演一个试试！”
“你看秦高摔那一下，整个人是直着飞出去的，完全是被力量砸懵了的本能反应，吊威亚都拍不出这种效果。”
“就是，特技演员都得提前练好久，还得有保护措施，才能摔得这么真实。”
前面一排的男生听到对话，转过头接话。
棒球帽男生张了张嘴，还想反驳两句，可目光扫过大屏幕上秦高蜷缩在地、浑身发抖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确实太真实了！
那种被击中瞬间的身体僵硬，腾空时的完全失控，落地后的痛苦蜷缩，每一个细节都不像是演出来的。
可如果不是演的，那就更离谱了。
一个十八岁的新人选手，打出的网球能把成年男性砸飞，这说出去谁信啊，就算是网坛四巨头来了，也没这么夸张的力量。
“可是人的力量能这么离谱？”
他喃喃自问，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的笃定，只剩下茫然。
“费德勒发球时速两百多公里，也没听说过能把人打飞啊。”
“这哪里是打网球，跟发射炮弹似的。”
没人接他的话。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有同样的疑问。
没人能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盯着场上那个握着球拍、身形挺拔的年轻身影，心里第一次对这个原本毫不起眼的新人，生出了强烈的好奇。
有人已经开始低头翻手机，搜索陈安的名字和过往战绩，想看看这人到底是突然爆发的黑马，还是之前一直藏着掖着。
主裁判坐在裁判椅上，嘴都已经张开了，“30:0”的分数卡在喉咙里，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本来看到秦高倒地，第一反应是普通的接球失误受伤，准备报完分再过去查看情况。
可看着秦高倒在地上半天没动静，蜷缩的幅度越来越大，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裁判快步走下裁判椅的台阶，几步就冲到了秦高身边，蹲下身去查看情况。
这一看，他心里瞬间一沉，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秦高的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把额前的碎发都打湿了。
他的眼睛半睁着，眼白翻出来，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连哼唧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裁判心里暗叫不好。
他执裁网球赛事快二十年了，被网球打成这样的，他是人生头一回见。
这哪里是被普通网球砸了，看着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电动车正面撞了一下，冲击力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医护人员，快过来！”
裁判立刻直起身，朝着场边的方向用力挥手，声音都比平时急了不少，语速飞快。
“快联系救护车，马上送医院，情况不太好，别耽误了！”
场边的医护人员早就拎着急救箱往这边跑了，两名医护人员蹲下身，快速检查秦高的生命体征，翻眼皮、摸脉搏、听呼吸，动作麻利又专业。
简单检查了两下，为首的医护人员脸色也严肃起来，抬头对裁判摇了摇头。
“情况不太乐观，腹部受撞击力度太大，大概率有内脏震荡，还可能有软组织挫伤，必须立刻送医院做详细检查，再拖可能有危险。”
说话的功夫，担架已经被推了过来，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秦高挪到担架上，秦高没什么反应，只剩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有意识。
担架很快被推着往场馆外走，直到人影消失在通道口。
裁判看着担架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拿起了话筒。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场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由于选手秦高身体状况异常，无法继续进行比赛，根据赛事规则，本场比赛由陈安获胜。”
话音落下，场馆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场本来被大家认为凑数的新人比赛，居然会以这么离谱的方式结束。
“我去，直接赢了，对手都被打进医院了。”
“这也太猛了吧，第一次见打网球把对手打弃权的，还是用球直接打伤的。”
“陈安这力量是怪物吧，打在球拍上都握不住，打在人身上谁扛得住啊。”
“别说了，我刚才还跟朋友吐槽说这比赛无聊，现在赶紧发消息让他们来看回放，这新人绝对要火啊，这力量太离谱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安身上，有震惊，有好奇，有敬畏，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忌惮。
原本那个站在场上毫不起眼的新人，此刻在所有人眼里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陈安站在原地，对周围密密麻麻的目光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恍若未闻。
他现在，有些无奈。
原本不想让网球命中秦高的身体，但结果，秦高还是飞了......
他......真不是故意的啊！
不过，很快有一件事，迅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裁判宣布比赛结束的瞬间，脑海里就响起了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眼前也是浮现了系统的数据面板。
一行行文字快速在面板上刷新，带着机械感的音色直接落在他的意识深处。
“本场比赛已结束，宿主获得胜利。”
“正在统计全场有效震惊值……”
“统计完成，共获得有效震惊值587点”
“震惊值已自动转化为抽奖值，转化比例10:1，共获得抽奖值60点。”
“当前抽奖值：60点。”
陈安的心跳快了几分。
没想到一场低级巡回赛的第一轮，现场才三四千观众，居然能攒出五百多的震惊值，换算成六十点抽奖值，刚好能抽六次。
他本来还想着等回休息室再慢慢研究抽奖，可惊喜就在眼前，他根本按捺不住。
陈安站看起来神色平静，垂着眼帘像是在休息，完全是一副赢了比赛也不骄不躁的样子。
实际上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进了系统面板里，指尖在虚拟面板上点了一下商城图标。
“连续抽奖六次。”
他在心里默念。
指令下达的瞬间，面板上的抽奖界面微微闪烁了一下，没有逐次转动的拖沓过程，六次抽奖的结果直接同步刷新在了面板上，条目清晰，一目了然。
本次抽奖结果
“身体强化点×5。”
“技能：飞燕还巢×1”
紧跟着还有对应的说明文字同步浮现。
“身体强化点可累计至十点后进行一次全面体质提升，当前累计五点暂未达到强化标准。”
而飞燕还巢的完整技能信息则顺着意识直接涌入脑海，从击球瞬间的拍面倾斜角度、旋转施加的发力顺序，到球路轨迹的精准控制要点。
无数细节瞬间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熟练得像是已经对着这招练习过成千上万次，抬手就能打出来。
陈安的目光扫过那五点身体强化点，略带思考。
按照系统规则，十点身体强化点才能进行一次全面强化，现在只有五点，刚好差一半，暂时派不上用场。
但这点微不足道的遗憾，在下一秒就烟消云散了。
他的目光牢牢钉在“飞燕还巢”四个字上，呼吸都下意识慢了半拍。
“飞燕还巢？”
“居然是飞燕还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