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里关于这两个新人的传闻越来越多。
有人说：“辰星市场部那个罗子君，长得好看又会说话，追她的人排到电梯口了。”
有人说：“比安提那个唐晶更厉害，听说隔壁公司的合伙人都想挖她。”
还有人说：“她俩好像是室友，关系特别好。上次辰星和比安提联合做的那个零售客户项目，就是她俩搭档的，配合得天衣无缝。”
“真的假的？”
“真的。听说组长现在一有跨公司的活儿就先想到她俩。”
这些传闻传到罗子君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工位上吃午饭。对面工位的大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罗，你听说了吧？大家都在传你跟比安提那个唐晶是黄金搭档呀。”
罗子君嚼着饭，含含糊糊地说：“是吗？那他们有没有传我长得好看又会说话呀？”
大姐被她逗笑了：“你这小姑娘，一点都不谦虚的呀。”
“谦虚能当饭吃啦？”罗子君扒了一口饭，“再说了，我确实挺会说话的呀。”
与此同时，罗子君的桃花也开始旺了起来。
最先出手的是技术部的一个程序员，姓张，戴黑框眼镜，格子衫一周五天不重样。他每天早上在罗子君桌上放一份早餐。包子、豆浆、茶叶蛋，轮着来，准时得像定时任务似的。
罗子君第一天把早餐退回去了。第二天又退回去了。第三天早上她到工位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一袋生煎包，还是那家她很喜欢但懒得排队的老字号。
她站在工位前，看着那袋生煎包，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她坐下来，打开袋子，吃了。
吃完之后她给小张转了账，附了一句话：“谢谢呀，很好吃的。下次别买了。”
小张没收钱，但也没再送了。
没过多久，隔壁组一个海归男在茶水间堵到了她。
“罗子君对吧？我是隔壁战略二组的，叫我Kevin就行。我在伦敦政经读过两年，咱们公司这个行业，我在英国的时候就关注很久了。你有空喝杯咖啡吗？”
罗子君去了。听他讲了四十分钟他在伦敦政经的求学经历、他参与过的项目、他认识的业界大佬、他对中国咨询行业的看法。
回来之后唐晶问她怎么样。罗子君剥了个橘子，说：“聊了四十分钟，他把自己当创始人，把公司当他家开的呀。”
“那你下次还去吗？”
“去呀，反正咖啡他请的呀。就当听脱口秀了。”
第三个追求者的规格更高一些。客户方的一位副总，四十多岁，有家室。在一次项目对接会上认识了罗子君之后，托人送来一条名牌围巾，附了一张名片，名片背面手写了一个私人手机号码。
罗子君看了一眼那条围巾，拍了照挂上闲鱼，卖了八百块。钱充进了部门团建基金。
李明知道这事之后笑了半天，说：“你是我见过最有原则的新人。”
罗子君说：“我不是有原则呀，我是嫌他又老又馋好吧。”
唐晶那边的情况则是另一种画风。
同批入职的有一个北大硕士，分在战略部另一个组。他对唐晶的业务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每次开小组会都想坐她旁边。某天在电梯里，他鼓起勇气说了一句：“唐晶，周末有空吗？我知道一家很好的书店——”
唐晶看了他一眼：“周末我要加班。下周也要。下下周也是。”
北大男后来跟同事说：“她拒绝我的时候怎么也像在汇报工作进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