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从黑暗里走出来的时候，地下空间忽然安静了。
周梵盯着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
“御空境。”
沈砚低声道。
老人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竟然有人能看出来。”
沈砚没有回答。
御空境，已经能够真正做到御气凌空，气机外放的程度更是远超凝枢境。放在江城，这样的实力已经足够进入武备局的核心战力序列。
但周梵很快发现了不对。
老人的气机虽然强，却始终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他脚下的阵纹正在一点点亮起，墙上的古老线路则不断抽取他的气机，又将一部分重新压回体内。
沈砚也看出来了。
“他被阵法压制了。”
老人脸色微沉。
“看来你比我想的还聪明。”
“如果没有这个阵。”周梵握紧训练长戟，“他不会站在这里跟我们说话。”
老人笑了。
话音刚落。
轰！
老人一步踏出，整个人瞬间来到林烬面前。
速度快得几乎没有预兆。
林烬脸色一变，赤墟横起。
铛！
沉重的撞击声炸开。
林烬双臂猛地一沉，身体向后滑出数米，脚下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林烬！”
苏蘅抬手，御环飞出。
老人只是抬掌。
一道气机撞过去。
轰！
御环剧烈震动，苏蘅脸色一白，却没有退。
她另一只手已经抬起。
愈环落在林烬身上，刚才被震乱的气机迅速恢复。
“双枢？”
老人看着苏蘅。
“可惜，境界还得打磨呀。”
林烬吐出一口气，重新握紧赤墟。
“那就多打几次。”
他猛地冲了出去。
力枢全开。
兵魂赤墟自下而上狠狠抡起。
老人没有退，抬手便挡。
轰！
林烬的斧头停在半空，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
老人正准备反击，一道刀光突然从侧面掠过。
楚辞到了。
她没有和老人硬碰，双刀一闪便退。
下一瞬，又从另外一个方向出现。
一刀。
两刀。
三刀。
每一次都只取老人防守的空隙。
老人第一次真正皱眉。
“速枢。”
“你的速度确实不错。”
楚辞笑了一下。
“谢谢。”
她话音刚落，人再次消失。
老人一掌拍空。
就是这一瞬间。
沈砚开口。
“周梵，右侧三步。”
周梵没有犹豫，手中的训练长戟横扫过去。
铛！
一柄短刃被直接震飞。
那名准备偷袭的武者连退数步。
“他刚才在等你。”
沈砚道。
周梵顺势追上。
无漏枢运转，气机沿着双腿、腰腹、肩背重新分配，原本只是普通训练长戟，此刻却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
一戟。
封路。
第二戟。
逼退。
第三戟。
砰！
那名凝枢九重的武者直接撞上墙壁。
周梵收戟。
“你越来越像个雷达了。”
沈砚推了推眼镜。
“你越来越像个会走路的武器了。”
周梵笑了。
“这句话我喜欢。”
两人的配合，让老人终于认真起来。
他突然抬手。
一股无形气机从上方轰然落下。
整个地下三层同时一震。
周梵五人的动作全部慢了一瞬。
“这是御空境的气机压制！”
沈砚脸色变了。
老人一步一步走过来。
“你们以为刚才赢了几次，就有资格和我交手？”
“错了。”
“如果不是这座阵压着我。”
“刚才第一掌。”
他看向林烬。
“你已经死了。”
林烬擦去嘴角的血。
“那你还挺爱吹**。”
话音落下。
赤墟再次砸下。
老人抬掌。
轰！
巨大的力量将林烬再次震飞。
苏蘅的御环及时挡住余波。
楚辞同时掠过。
双刀交错。
老人侧身避开。
就在他回身的一刻。
周梵已经到了。
训练长戟没有刺向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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