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呢？”他问。
苏晚棠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安排在财务部的那个线人，方国盛的人已经查出来了。”
周野回到行政部时，何小曼已经在工位边上等着了。她手里攥着一个信封，没封口，看见他走过来，直接塞到他手里。
“财务部那个姓刘的，今天下午被叫去人事部谈话，出来的时候东西都收拾好了。”何小曼压低声音，“他走之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里面有东西，你看了就知道。”
周野接过信封，没急着打开，先看了看四周。走廊里没人，远处打印机在响，有人从茶水间端着一杯咖啡走出来。
他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把信封放在桌面上，翻开盖子。里面是一个黑色U盘，很小，表面没有标签，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方国盛近半年与一家离岸公司的咨询服务合同，金额八千万。原件在方致远手里，这是扫描件。”
周野把纸条折好，塞回信封，把U盘放进自己西装内侧口袋。他坐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拿起手机，拨了赵铁柱的电话。
“你在哪儿？”
“南门岗亭。”赵铁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里有风声，“怎么了？”
“有个东西，你帮我看看真伪。”周野说，“我一会儿拿给你。”
赵铁柱没问是什么，只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周野放下手机，又坐了一会儿。何小曼站在他工位旁边，没走，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周野问。
“那个U盘，你不打算直接给苏总？”何小曼的声音压得很低，“万一里面真有东西，你留着不是耽误事吗？”
周野没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桌面，目光落在桌角一道划痕上，那道印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边缘发白，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
“方国盛今天在董事会上被苏晚棠将了一军，但他没慌。”周野说，“他撤得快，说明他还有后手。这个U盘来得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专门递到我手里来的。”
何小曼张了张嘴，没接话。
“刘姓线人走了，但他走之前没把U盘直接给苏晚棠，而是给你。”周野抬起头看着她，“你觉得这正常吗？”
何小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跟我说，他信不过苏总身边的人。”
周野没接话，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我先去找赵铁柱。你帮我盯着点，看看方国盛那边这两天还有什么动作。”
他走出行政部，穿过走廊，经过茶水间时看见那个端咖啡的员工还在，正靠在窗边跟人说话。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亮了，光线昏黄地照在楼下停车场的车顶上。
周野走到南门岗亭时，赵铁柱正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在修一个坏了的电风扇。他看见周野过来，放下螺丝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周野把U盘递给他：“你帮我看看，这里面的东西有没有问题。”
赵铁柱接过U盘，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走进岗亭，打开一台旧笔记本电脑，把U盘插上去。他操作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堆文件，他点开其中一个PDF，扫了几眼，又点开另一个，来回切换。
“合同扫描件，格式像是真的。”赵铁柱说，“但我看不出有没有被改过。”
周野站在岗亭门口，看着他操作电脑，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能找人验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