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郁芜祎有气无力地**他的黑发，懒懒应了一声：“嗯？”
“郁芜祎。”他的语调压得很低，“你看看我。”
她身子微微一僵，有些发怔。
裴隋淮抬手，轻轻转过她的脸，让她直直对上自己盛满悲伤的眼眸。
“有些话，一直没和你说。”他目光灼灼，一瞬不瞬锁着她。
“我爱你。很爱很爱。从始至终。”
说完，他长长松出一口气，像是卸下压在心底许久的重担：“真抱歉，我爱你好久，现在才讲。”
郁芜祎完全猝不及防，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睁得圆圆的。
他就这样直白地告白了。
其实她早隐隐猜到，裴隋淮的爱意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重，可真亲耳听见，依旧被冲击得愣在原地。
她嘴唇轻轻翕动，语速很慢，一字一句开口。
“我一直觉得我爱你这三个字不能随便说出口，爱可以简简单单，但不能随随便便。”
“我一直认为爱一个人就要一直爱，要只爱，更爱，偏爱。”
她抬眼，迎上裴隋淮的视线，“所以，你懂我意思吗？”
裴隋淮认认真真听着她的每一句话，在心里细细斟酌片刻，神色郑重无比。
“选择爱你，就会一直爱你。信我，好不好？”
郁芜祎弯起眉眼浅浅笑了，稍稍挪动酸痛的身子，往他身边靠得更近。
“嗯。我信你。”
话音落下，她闭上双眼，浑身酸软疲惫，只想沉沉睡过去。
心里暗自吐槽，裴隋淮真的不像正常人，在外拼死劳作一整天，还有这么充沛的精力折腾人。
裴隋淮唇角高高扬起，倘若身后真的长出一条尾巴，此刻必定高高翘起来，止不住地摇晃。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嗓音柔和低沉，轻声哄慰：“睡吧。有我呢。”
昏黄的床头灯光融融洒落下来，将两个人相拥的轮廓笼在一片暖意之中。
窗外夜色深沉，满天星光静静洒落，出租小屋狭小简陋，这一刻，却盛满了难得安稳的温情。
明天，会是晴天吧。
这个夜晚，裴隋淮无数次祈求，如果上天慈悲，能否让他和郁妮妮就这样相守这辈子。
上天不要再捉弄他了……
……
北县的冬，很冷。
北县一院楼下，郁芜祎裹着黑色羽绒服，脖子缠紧灰色围巾，站在昏黄路灯底下，不停跺着脚，手里捧着热乎乎的烤红薯，看样子是在等候公交车。
一辆出租车缓缓靠边停下，司机大叔探出头喊了一声：“姑娘，走不走？”
郁芜祎抬起头，兜帽之下，一张脸庞糅合娇媚与**，一双桃花眼生得世俗明艳，媚色入骨。
“不用，我等公交，谢谢。”她的声音娇娇软软。
司机大叔又劝：“这个点没车了吧，天这么冷，上来吧姑娘。”
郁芜祎轻轻摇了摇头：“还有最后一班车，我坐公交。”
说完便低下头，小口小口啃着烤红薯，不再搭话。司机见劝不动，也不再多言，发动车子驶离。
没过多久，夜间最后一班公交车缓缓驶来。郁芜祎抬脚上车。
车厢内冷冷清清，零零散散只坐了四五个人。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抿紧唇瓣。
她向来讨厌冬天，尤其是北县的冬天，冷得仿佛能把人活活冻透。
今天她心情非常糟糕，网恋的男友非要奔现，要见她。
这怎么可以。
随即网恋男友又发了一张北县站的照片，他真的来了。
郁芜祎快要吓死了，她只是玩玩而已，又没有认真。
可网恋男友非说好爱她，要和她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