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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我飘浮在上空。
而那个做完移植手术的“我”,已经在医院走廊等了五个小时。
我的身体面无表情,端坐在轮椅上。
每个路过的护士都流露出同情。
“真可怜,晚晚一出病房就被接回夏家休息,院长调动了二十个医生在夏家守着。”
“夏雨晴没人来接就算了,连个休息的床位都不给安排。”
“缝合不让打无痛,又在轮椅上坐了五个小时,那伤口得多疼啊。”
刚来的小护士想打电话提醒院长妈妈,却被另一个资历深的拦下。
“别打,上一个关心夏雨晴的已经被院长开除了。”
小护士讪讪收回手,所有人都避着我走。
此刻,我突然有些庆幸。
还好现在的我只是一具装着机械心脏的躯壳。
感受不到疼痛,也听不懂闲言碎语,更不会因为这些事半夜偷偷掉眼泪了。
第二天一早,来处理公事的院长妈妈路过时。
才想起我昨晚没回家。
她淡淡撇了一眼,眉眼间是处理麻烦的不耐的,质问身后的哥哥。
“她又在闹什么脾气?”
哥哥眉头紧蹙,气冲冲把我从轮椅上提起来。
“手术都过去一天了,你自己不会走回家吗?”
他动作粗暴,我的身体被他扯得一个踉跄没站稳,又重重摔在回轮椅。
哥哥居高临下看着,一旁经过的护士也没人敢吱声。
“又是为了户口?”
“晚晚术后需要休息,你等几天不行吗?”
提取到***,“我”的身体突然有了反应。
她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哥哥面前,重复那两个字。
“户口。”
哥哥震了一瞬,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垂在身侧的手狠狠砸在我耳边的墙上。
“夏雨晴,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
“晚晚还在休养,你只想着自己的户口。”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冷漠的女人,我真后悔把你从那个小渔村带回来!”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医院的人纷纷侧目。
飘在一旁目睹全程的我,心脏像是被**了一下。
可是哥哥,我也才刚手术完啊。
妈妈手里拿着夏知晚的营养餐资料,从办公室走出来时,头都没抬。
“把她带回家,别在这丢人现眼。”
哥哥不想碰我。
又叫了管家上来推。
回到夏家,陆执野正抱着刚喝完药的夏知晚往卧室里走。
我的身体看见陆执野,又根据生前五分钟的记忆提取了***。
她从轮椅上站起来。
直勾勾看着陆执野,吐出两个字。
“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