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热搜爆掉以后，陆云铮第一次来找我。
他站在新租的公寓门口。
脸色难看。
“你为什么公开？”
“离婚不能公开？”
“你明知道公司刚上市。”
“现在所有人都在猜你骗婚。”
我看着他。
“可你昨晚公开沈曼青的时候。”
“没觉得会影响公司。”
他被堵得说不出话。
半天才道。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没有回答。
我也没逼。
有些答案，其实不用他说。
他来不是为了复婚。
是为了第二轮技术授权。
前三天替代方案撑住了。
可到了深层调用，几个老模块开始连续报错。
沈曼青团队能修表层。
却动不了底层框架。
因为那部分代码，五年前就是我写的。
陆云铮说。
“你回公司三天。”
“把兼容问题解决。”
“按市场顾问费给你。”
我问。
“多少？”
他愣了。
以前我从不问钱。
只要公司需要，我可以通宵。
现在我第一次谈价格。
他报了一个数字。
我说。
“不够。”
他脸色沉下来。
“你故意的？”
“不是。”
“是以前免费太久了。”
最后我们按正常顾问合同签约。
我重新进陆氏那天，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复杂。
有人第一次知道，我是陆云铮前妻。
也有人第一次知道，六项底层技术里，有四项由我主导。
我没有解释过去。
只开会。
修问题。
第三天，系统恢复。
沈曼青全程配合。
甚至有一次，她主动承认。
“这部分我确实不如你。”
我有点意外。
她也没装。
散会后，陆云铮站在门口。
“曼青比你想得大度。”
我看着他。
“那很好。”
“你就没别的话？”
“没有。”
他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我越平静，他反而越不高兴。
我准备离开时，桌角掉下一张旧照片。
五年前长白山。
他靠在担架上。
旁边只露出半截女人的腿。
膝盖上有一道很深的伤。
我下意识低头。
那道疤，现在还在我身上。
陆云铮顺着我的视线，也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当场问。
可晚上十点，我收到他发来的旧照片。
他圈出照片里的腿。
这是你吗？
我没有回复。
五年前我从雪山醒来时，双腿几乎没有知觉。
医生说再晚两个小时，可能会留下严重后遗症。
那时候陆云铮也在医院。
可他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到处找沈曼青。
我曾站在病房门口。
听见他说。
“她救了我。”
那一刻我明明想进去。
却因为太累，最后什么都没解释。
后来这个误会，就这样被所有人默认了。
有些错误并不是没人知道。
只是当时那个最该坚持的人，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