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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五点,纪淮琛气喘吁吁跑过来,“你去哪里了,我和妈怕你出事,找了你一晚上。”
他神情紧张,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了遍,才松口气。
妈妈也焦急的跑过来,因为年纪大甚至有些喘不上来气,“宁宁,妈知道你心里难受,你有气就朝妈撒,这一晚上我们都急坏了。”
我看着他们这紧张担心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
事到如今演什么好母亲和好丈夫?
几个小时前不还在合起伙来骗我吗?
我不想配合他们的表演,准备回房间,突然看见儿子的房门打开了。只见一个小男孩从儿子的房间冲出来,手里还拿着儿子最喜欢的玩具!
我一时气血上涌,一把冲过去夺走,“这是安安的玩具!”
儿子去世后,他房间里的东西我一样都没动过,每当抑郁发作的时候,我就靠着这些东西回忆过去,一点点撑过来。
可现在,儿子的房间被翻的乱七八糟,他生前喜欢的玩具都被翻出来,书也被乱涂乱画,甚至儿子的被子上还散发着一股尿骚味!
我几乎要发疯,楚心瑶却突然冲过来,抱走孩子。
“对不起,我一时没看住,孩子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她满脸小心翼翼,不停跟我道歉:“是淮琛和干妈给我打电话,说你不见了,我们担心你出事才到处找你,怕孩子没人看着这才带过来。”
我看着她假惺惺的模样,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这个女人害死了我的儿子,毁了我的家庭,连我最后的亲人也抢走,现在居然还在我面前演戏流泪。
我扬起手,正要落下。
妈妈突然眼疾手快地推开我,我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破。
鲜血流下来,我眼前一阵阵发黑,就看见妈妈满脸心疼地护着楚心瑶,“许颜宁,得饶人处且饶人,瑶瑶是因为担心你才来的!”
“况且安安也没干什么,不就是玩了几个玩具吗,你居然想动手**,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恶毒的女儿!”
鲜血模糊了视线,我在一片血光中看见纪淮琛和妈妈都围在楚心瑶身边,生怕她受一点委屈,心好像都麻木的不知道痛了。
楚心瑶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干妈,我没事,快去看看颜宁姐吧。”
妈妈扫了我一眼,对我头上的鲜血视若无睹,反而心疼楚心瑶。
“傻孩子,她都要打你了,你还关心她,你就是心太好了。你要是我的亲生女儿就好了,真希望当初生的是你,而不是许颜宁这个孽种。”
纪淮琛眼底倒是闪过一丝心疼,给我递来一个手帕,语气温和了许多:“妈刚刚只是一时情急,你再怎么也不能对瑶瑶动手。”
我没接他的手帕,而是问他:“你还记得,那是安安最喜欢的一个玩具吗?”
纪淮琛眼底闪过疲惫,“已经三年了,你老是揪着过去不放有意思吗?那么喜欢孩子,我可以和你再生一个,这样你也能收收心,少和瑶瑶作对。”
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好像失去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张纸,一支笔,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物件,没了就没了。
我心里一阵恶心,推开他,“我现在看见你都嫌恶心。”
“碰你,我嫌脏。”
纪淮琛的脸瞬间黑了,起身抱着小孩离开。
我把地上的玩具捡起来,又把儿子的东西一一清理,恢复原样,最后再统一打包,一直折腾到中午。
这个房子早已成了一座囚笼,没有半点家的感觉。我从抽屉里拿出户口本,来到办事处,“你好,我想申请调出户口。”
工作人员动作很快,当天我就拿到了单独的户口本。
妈妈不是说,希望楚心瑶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吗?
那我就如她所愿,把我的名字从户口本上迁出来。我迁出去了,就有位置留给楚心瑶,希望她对自己的新女儿感到满意。
离开后,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趟律所,调出一份尘封三年的档案。
“许女士,这是您三年前委托我们封存的离婚协议,确定要现在启用?”
三年前纪淮琛伪造妈妈去世后,出于愧疚给了我这份离婚协议,婚内所有财产归我,他净身出户,纪淮琛已经签过字。
那时候我失去儿子,又失去母亲,身边只剩下纪淮琛,这份离婚协议最终还是没用上。
现在,是它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我毫不犹豫的签字,“按照流程办吧。”
“另外,我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你们去办。”
交代完一切,我走出律所,正准备离开时,巷子里传来骚动。
我走过去查看,竟然看见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将我妈和楚心瑶赌在角落。
看见我,妈妈立刻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指着我大喊:“她才是楚心瑶,我说你们认错人了,要还钱你们去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