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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房东敲开了门。
准确地说,是裴氏地产的负责人。
他带着十几名工作人员站在楼道里,恭敬低头。
“裴总,车已经到了。”
我脱下洗得发白的外套,换上陈锋递来的手工西装。
价值七位数的腕表扣上手腕时,镜子里那个穷了三年的裴时宴,彻底消失了。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地下室。
灶台边贴着许棠写的便利贴。
粥在锅里,热十分钟。
药吃两颗,不许嘴硬。
活着最重要,钱慢慢挣。
我伸手撕了下来,揉成一团。
她连几小时都不肯等。
凭什么要我记着她的好?
当晚,圈里那群朋友给我办了接风宴。
酒过三巡,有人笑着问:“裴哥,你那小女友呢?不是说今晚公开身份,顺便求婚吗?”
“分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
周铭差点被酒呛住。
“开什么玩笑?她养了你三年,现在分?”
“嫌我穷。”
我晃着酒杯,语气无所谓。
“果然,女人嘴里的陪你吃苦,都是有保质期的。”
众人立刻起哄,说要介绍更漂亮、更懂事的。
我也跟着笑。
可服务生送上醒酒汤时,我喝了一口,直接皱眉。
“这什么东西?”
“裴总,是厨房特制的。”
“不喝。”
许棠煮醒酒汤会加蜂蜜,水温必须晾到刚好入口。
她还会抱着胳膊守在旁边。
我不喝,她就威胁:“一口一百,你敢浪费试试?”
以前只觉得她啰嗦。
现在没人管了,反而浑身不得劲。
散场时,我还是让司机把车开回了地下室。
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
没有亮着的小灯,没有热腾腾的饭,也没有人趿着拖鞋扑过来问我冷不冷。
我在门口站了足足五分钟。
最后打开冰箱,把那袋饺子拿出来。
水烧干了两次,饺子煮成了一锅烂面皮。
我盯着锅,突然暴躁地踹翻垃圾桶。
“走就走,谁稀罕!”
第二天,我让陈锋查许棠的住处。
他表情有些古怪。
“许小姐没住酒店。”
“她在市中心医院附近,租了一间按天算的床位房。”
我冷笑。
“离开我就住市中心,看来真找到下家了。”
陈锋欲言又止。
“还有,许小姐昨天去了医院。”
我手指一顿。
“哪里不舒服?”
话刚出口,我便沉下脸。
“算了,不用说。”
她要是真病了,分手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多半是体检,或者故意装病,等我回头。
下午,我让陈锋把许棠叫到裴氏。
她来的时候,脸色比昨天还白,唇上几乎没有血色。
可她抬头看见我身后的集团标志时,表情很平静。
没有震惊。
没有后悔。
甚至没有半点惊喜。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将一张支票推过去。
“五百万。”
“算你陪我三年的辛苦费。”
许棠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把支票撕成两半。
她声音很轻。
“裴时宴,我养的是我男朋友。”
“不是一只等着升值的股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