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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进姥姥家的第七天，我胖了二两。
姥姥抱着体重秤，高兴得差点把我举到天花板上。
“花卷，你闺女长肉了！”
妈妈蹲在旁边舔爪子，装得十分淡定。
“不就二两？”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
等姥姥去拿罐头，妈妈立刻扑过来，把我从头舔到尾。
“崽，你真给妈妈争气。”
“再努努力，争取月底胖成煤气罐。”
我看了看自己细得像鸡爪的腿。
这个目标多少有些不尊重现实。
为了证明我不只是会吃，我决定替家里干点活。
半夜，我听见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只蟑螂正大摇大摆地从冰箱底下爬出来。
我立刻趴低身体。
这是我住进新家的第一战，必须让姥姥看看，咪不是白吃罐头的！
三分钟后，我叼着战利品，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卧室。
姥姥睡得正香。
我怕她看不见，特意把蟑螂放到她枕头边，还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脸。
“姥姥，醒醒。”
“咪给你打江山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下一秒，整栋楼都听见了她的尖叫。
妈妈从猫窝里蹿出来，一巴掌把我拍下床。
“你把什么玩意儿放她脸边了？”
我委屈地叼起蟑螂。
“礼物。”
妈妈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崽，以后送礼之前，先确定对方会不会吓死。”
姥姥抱着被子缩在床头，好半天才缓过来。
她没有骂我。
还忍着害怕摸了摸我的脑袋。
“谢谢小满保护这个家。”
“不过下次抓到坏东西，放门口就行，千万别送到床上。”
我只听懂了“谢谢”。
第二天，我又抓到一只蜘蛛。
这次没放床上。
我放进了她的拖鞋。
姥姥早上穿鞋时，又叫了一声。
妈妈默默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完了，这孩子报恩报得太有杀伤力了。”
当天下午，姥姥请人上门除虫。
我的保安工作刚干两天，就光荣失业。
我只好重新寻找自己在这个家的价值。
姥姥白天要画画。
她坐在电脑前，左手拿笔，右手按鼠标，忙起来连水都顾不上喝。
妈妈说，养小猫要按时吃饭。
那养姥姥，应该也一样。
中午十二点，手机闹钟响了。
姥姥抬手关掉：“等我画完这一点。”
半小时后，她还在画。
我决定亲自出手。
我顺着裤腿往上爬，想把她拖去厨房。
可我太轻了。
没拖动她，反而像条围巾一样挂在她腿上晃来晃去。
姥姥低头看见我，笑得手里的笔都掉了。
“你干吗呢？”
我使劲往厨房方向蹬腿。
“吃饭。”
“养你很费劲的，你不能**。”
她当然听不懂，只看见我急得喵喵叫。
“好好好，吃饭。”
她煮了一碗面，又给我们开了罐头。
一人两猫挤在小餐桌边，吃得热热闹闹。
妈妈三口吃完自己的，又把脑袋伸进我的碗里。
“妈妈帮你检查一下罐头新不新鲜。”
我死死护住食盆。
“你已经检查五口了！”
“这东西得多检查几遍，不然不准。”
我们正抢着，门铃忽然响了。
门外站着一个送货员，脚边放着三个大纸箱。
猫砂、罐头、营养膏，还有一个软乎乎的新猫窝。
姥姥拆得满头是汗。
我蹲在纸箱里，小声问妈妈：
“这些都是给我们的吗？”
“应该是。”
“要花很多钱吧？”
妈妈顿了顿。
“人养小猫，本来就会花钱。”
我有点不安。
流浪的时候，公园里有只老猫被领养过。
没多久，它又被送了回来。
因为它生病了，治病太贵。
我现在能吃、能睡，还会抓虫。
可我身上也有毛病。
最近两天，我总觉得肚子不舒服。
吃完饭会痛，有时还会偷偷吐掉。
我不敢告诉妈妈，更不敢让姥姥知道。
万一她发现我是只很费钱的小猫，会不会后悔？
晚上，姥姥把新猫窝铺好。
妈妈毫不客气地躺进去，四脚朝天，占了正中间。
我刚想挤进去，肚子忽然一阵绞痛。
我赶紧钻到沙发底下。
不能叫。
外面的小猫一旦表现出虚弱，就会挨打。
被人养的小猫如果生病，也可能会被扔掉。
我蜷成一团，疼得尾巴尖直抖。
外面很快传来姥姥的声音。
“小满呢？”
妈妈跑到沙发边，急得直扒地毯。
“崽，出来！”
我忍着疼，努力把声音装得正常。
“咪在玩捉迷藏。”
下一秒，姥姥趴到地上，对上了我的眼睛。
她看见我旁边那摊没消化的罐头，脸色立刻变了。
“你吐了？”
我下意识往后缩。
“咪没有。”
“咪好养。”
“真的一点都不麻烦。”
姥姥伸手进来，小心地把我抱出去。
我以为她要生气。
她却摸着我鼓鼓的小肚子，急得衣服都来不及换。
“花卷，走。”
“带小满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