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刚才要的，好像真的只是一百块。
热搜发酵了一天，顾氏周年宴的直播也受到影响。
许曼再次把我接到公司。
“今晚您当众解释清楚，热搜过去了，砚舟就不会再生气。”
车停在后门，她却没有让我下。
司机拿来一份**，让我在“本人生活富足，不存在经济困难”下面按手印。
我没按。
“我生活不富足。”
许曼把印泥往前推。
“妈，您非要逼砚舟背上弃养老人的骂名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劝道：“许总，要不先让老人吃点东西。
她脸色不太好。”
“她有糖尿病，不能随便吃。”
“车里有无糖饼干。”
许曼直接升起隔板。
“按手印。”
我的胃疼得一缩，拇指压进红泥里，在纸上留下一个发抖的印子。
弹幕跟着抖起来。
她为什么不让老人吃无糖饼干？
怕她低血糖，和怕她吃多了，不冲突吧？
别洗，恶婆婆最会装虚弱。
进入会场前，工作人员给我戴上一只翡翠手镯。
我手腕太细，镯子直往下滑。
许曼拿透明胶在里面缠了两圈。
主持人对着镜头介绍：“这是顾总去年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价值一千两百万。”
我低头看着那只镯子。
去年生日，我收到的是许曼转来的三百块，备注写着：生日快乐。
合影结束，许曼立刻把镯子摘走。
我手腕被胶带扯出一片红痕。
一千两百万的生日礼物，她怎么像第一次见？
儿媳摘得也太快了。
借来拍照而已，有钱人都这样，别脑补。
我被安排在后厨等采访。
宴会厅不断撤下没动过的菜。
烤鸭的甜香鸡汤的热气顺着门缝钻进来，我咽了三次口水。
服务员小周看见我捂着胃，拿来一盒员工餐。
“阿姨，这份还没拆，您先垫一口。”
我的手刚碰到饭盒，许曼便走过来拿走。
“直播马上开始，吃得满嘴油怎么上镜？”
小周说：“老人可能低血糖，先吃两口也不耽误。”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她家属？”
小周脸涨得通红，只能退开。
许曼把饭盒放进清运车，转身去接电话。
我盯着透明盒盖下的米饭。
还冒着热气。
旁边的环卫工老赵也来收垃圾，我们同时伸出手。
我触电一样缩回去。
“你拿，你干活累。”
老赵看了眼我的脸，把饭盒硬塞进我怀里。
“大姐，我吃过了。
没动过的，赶紧吃。”
我掀开盒盖。
肉汁浸进米饭，热气扑到脸上，胃里猛地绞了一下。
眼前的弹幕却比热气更密。
连环卫工的饭都抢，太难看了。
她先松手了，是环卫工给她的！
她拿筷子的手在抖，是真饿了吧？
我夹起一口饭，还没送进嘴里，饭盒突然被人夺走。
砚舟站在我面前，西装外套还别着周年纪念徽章。
他看了眼四周举起的手机，脸色铁青。
“你缺这口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