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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制定康复计划,却从不过问感情。
他只在每周复诊时出现,提醒我药按时吃。有时我拍雪线,他便远远跟在后面。
第三个月,我在湖边架起相机。
风吹过冰川裂隙,枯草从薄雪下钻出来。
我守了六个小时,拍下第一缕阳光落进冰层的瞬间。
那张照片被杂志选中时,我点开过陆景淮的旧邮箱。
我停了一会儿,将它删掉,转而把成片发给编辑。
一年里,我跟着驻点团队穿过雪山峡谷。
那组《冰川下的生机》获得全球年度自然摄影金奖,我也因此受邀回国参加视觉艺术颁奖晚宴。
回国前,赵呈又发来消息。
陆景淮破产了,房子车子全抵了债。
苏瑶看他背了巨债,转头傍了个已婚老板,前几天被原配在商场扒了衣服,圈子里全传遍了。
屏幕上,视频封面是苏瑶狼狈护着脸的模样,下一张是陆景淮的户外装备店被贴上封条的照片。
赵呈还在发:你不想看看他们的报应吗?
我端起手边的热咖啡,只回了两个字:不想。
关掉聊天框后,我继续核对回国行程。
***坐在窗边替我擦镜头。他把一枚戒指放在桌面,没有推到我面前。
“这次颁奖结束,我带你去见我父母。如果你临时改变主意,戒指就当普通礼物。”
我看着他。
“你不问我,心里还有没有陆景淮的影子?”
“忘不掉也没关系。”他扣上镜头盖,“我爱的,是现在这个会为了拍雪山熬上一整夜的沈念。”
我把戒指戴上。
不是为了证明已经不爱谁,而是这一次,未来由我自己决定。
颁奖典礼当晚,我穿着酒红色礼服走上红毯。
灯光落下来时,场外忽然有人叫我的名字。
“念念!”
那道声音隔了一年,仍旧准确刺进耳中。
我转过身。
陆景淮穿着一套明显不合身的旧西装,站在隔离栏外,眼睛红得骇人。
陆景淮是用临时场务证混进VIP休息区的。
我正与策展人交谈,他突兀地从门口闯进来,旧西装沾着尘土,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
“念念。”
他低声叫我,想来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下意识在西裤上用力擦了擦:“我洗过了,刚在外面搬设备,不脏的……”
“安保。”
我冷淡地开口。
陆景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别赶我走!我找了你整整一年,我去过你拍照的雪山,每天都在看你的照片……”
见安保逼近,他忽然在众目睽睽下跪了下去。
休息室四周一静。
“我错了,”他声音沙哑,“山上那天,我真的以为你在作戏。后来我去医院问过……医生说你再晚半小时就救不回来了。”
我垂下眼,面无表情:“所以呢?”
“求你回来,欠你的我都会补上!我们的婚礼也可以重新——”
“陆景淮。”
我冰冷的声音让他的话戛然而止。
“你仍然在自顾自地打算,”我看向他,“从头到尾,你没问过我现在想不想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