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听见爸爸的话,一个男**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死者的行李我们已经查验过了,也排除了他杀,稍后你们签个字可以领走了。”
“这是在她口袋里找到的,应该是一张诊断证明。”
爸爸接过那张纸,展开。
纸被血洇了一小片,但还能认清上面的字。
陈潇潇,十七岁。
诊断结果:埃勒斯-当洛斯综合征。
临床表现:多处骨性突起部位可见宽大的萎缩性,全身不明淤斑,器官脱垂病变。
最下面的一行小字,显示了就诊日期。
就在出发去机场的前两天。
爸爸捏着纸的手开始抖。
“着,这是什么病?”
“从来没有查出来过的,医生说过没事的......”
旁边的法医看了看那张纸,惋惜地开口:“这是一种遗传性结缔组织病,罕见病症,发病率是千万分之一。”
“这种病早期症状分散,隐蔽性极强,发烧,体弱,皮肤敏感等等,很容易就被当成体质差误诊。”
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她的情况,要是一开始就能接受治疗,有很大的几率可以活下去,只可惜——”
法医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妈妈听见法医的话,目光聚焦在我的手臂上。
因为尸僵,原本瘀紫的痕迹已经开始发黑。
从手腕到手肘,大大小小的斑块,触目惊心。
“难怪她说疼,难怪她会找药吃。”
“她是真的病了!如果我们能早点发现,如果我们能相信她的话......”
“是我害死了她!是我们害死了潇潇!”
妈妈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就像野兽的哀鸣。
她瘫在地上,双目通红,却再也哭不出声。
只是不停锤着自己的胸口,一下又一下。
像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清醒一点。
我飘在一旁,看着他们迟来的痛苦和后悔。
心里没有痛快,也没有解脱。
只有密密麻麻的痛。
悲伤笼罩了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除了一个人。
此刻姐姐站在停尸房的门外,整个人面色惨白。
脸上除了恐惧,更多的是慌张。
她不停瞄着手机屏幕,像在等什么消息。
“怎么会这样,我没想过会变成这样的。”
“不关我的事,不是我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