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陆成则不会白白告诉我答案。
他刚才那几句话。
本身就是为了让我乱。
回到酒店后，我打开旧U盘。
里面只有几十份早期合同。
还有母亲留下的一段录音。
她的声音很轻。
“南乔，如果你听到这里。”
“说明陆家已经开始抢母版。”
我屏住呼吸。
“不要急着拿回来。”
“谁拿到它，谁就会暴露。”
录音到这里突然中断。
后半段文件损坏了。
我盯着屏幕很久。
原来这个U盘不是钥匙。
它是警报。
母亲七年前就料到今天。
律师很快带来另一个消息。
盛皇的实际控制人查不到。
所有股权都套在离岸基金里。
但资金最早来自一笔国内信托。
信托成立时间是七年前。
就在母亲去世后的第三天。
我问他。
“委托人呢？”
“保密。”
我忽然想起陆成则那句话。
从我母亲死的那天。
他就开始防我。
如果盛皇也是那时出现。
那他们争的就不只是公司。
第二天，陆成则主动约我。
地点在母亲生前最爱的餐厅。
他替我点了从前的菜。
像七年前那个穷小子一样。
“南乔，我们没必要闹成这样。”
我看着他。
“你想要什么？”
“母版。”
他终于不装了。
“交出来，我把股份还你一半。”
“我没有。”
“**不可能没留给你。”
他的语气第一次失控。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陆成则也不知道母版在哪。
那盛皇呢？
我故意说。
“你真以为母版能控制供应链？”
他眼神一闪。
这一个细节已经够了。
他只知道母版重要。
却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
我起身准备离开。
林薇却从屏风后走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只银色硬盘盒。
正是保险柜里缺失的那一只。
“姐姐，你是在找这个吗？”
我的脚步第一次僵住。
她笑得很轻。
“阿姨临死前，亲手给我的。”
“她还告诉我。”
“如果有一天你来抢。”
“千万别心软。”
我没有扑过去抢。
因为林薇太希望我抢了。
她故意把硬盘盒放在我够得到的地方。
只要我伸手。
陆成则的人就有理由控制我。
我甚至怀疑房间里正在录像。
于是我端起茶杯。
“既然是我妈给你的。”
“那你打开给我看看。”
林薇的笑停了一瞬。
陆成则也转头看她。
“对，打开。”
她立刻把盒子收回怀里。
“阿姨说过，必须到五号厂才能启用。”
这一句话泄露得太多。
她知道五号厂。
陆成则却明显第一次听见。
我垂下眼。
原来这两个人掌握的信息也不对等。
我忽然有了新的计划。
我故意把手指压在茶杯边缘。
让他们看见我在发抖。
与其现在拆散他们。
不如让他们继续合作。
两个都想独吞的人。
迟早会替我逼出另一个人的底牌。
我只需要等他们先咬对方一口。
而我现在最需要的。
就是让他们相信我已经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