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说要给我长教训,行动来得极快。
次日一早,我刚在画室里安抚好担忧天价违约金的父亲,门外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顾淮带着整个顾氏法务团队,下达了律师函。
“查封画室内所有顾氏投资期间的产出物。”
美院家属区本就人多,画室外迅速聚集了大量学生和同行。
我强压下怒火,推门走出去。
“顾淮,按程序来,你没**随便查封。”
法务根本不理会,直接举起通告,对着外面的人群高声宣读:
“宋南星因嫉妒画廊主推画家苏婉,企图私吞核心画作。顾氏画廊即日起追究其天价赔偿!”
围观人群瞬间哗然。
“还以为多清高呢,原来是嫉妒新人要私吞画作。”
“眼红别人名气当老赖,这人品也太烂了。”
恶意的议论此起彼伏。
那些曾经称赞过我的人,如今仅凭一张通告,便恨不得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我脸色铁青,彻底看清了顾淮的狠毒,他想毁掉我。
高跟鞋的声音传来,苏婉得意洋洋地走过来。
她笑着举起手里的平板,屏幕上赫然是我耗时整整一年未公开的手稿。
看到那幅手稿的瞬间,我的血液仿佛骤然冻结。
那是我熬过无数个日夜,一笔一笔打磨出来的心血。
它承载着我的骄傲和梦想,如今却成了苏婉炫耀胜利的战利品。
“顾淮已经用我的名字,把这幅画抢先注册了全版权哦。”
顾淮站在她身侧,平静地宣告了这一事实。
苏婉捂嘴轻笑。
“宋南星,你的草图都在画廊的设备上,现在你什么都证明不了。法务,赶紧进去清点画室吧。”
我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死死盯着顾淮。
“你是艺术投资人,连创作者的心血都要明抢,你到底有没有底线?”
顾淮冷声打断我。
“资本只讲结果。现在版权在苏婉手里,她就是原创。”
我攥紧拳头,咬牙对上他的目光。
“就算我以后再也不碰画笔,也绝对不会让这幅画落进你们手里。”
顾淮冷笑出声。
“这就是给你的教训。不仅画归苏婉,明天上午的媒体发布会,你必须出席。当众向媒体承认你是苏婉的代笔,并且低头道歉。”
我眼眶通红,**不退。
“我要是不去呢?”
顾淮眸光骤寒,搬出了最致命的**。
“你要是不出席,法务部立刻**。宋叔是你的担保人,他不仅要背上连带的违约责任,连退休金都会被冻结,甚至在美院的一世清誉也会彻底毁掉。”
“宋南星,我就是要逼你当众学会,以后怎么乖乖做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寸寸剖开我的尊严。
我站在满是鄙夷目光的人群中央,忽然觉得冷得彻骨。
曾经说要让我永远站在光里的人,如今却要亲手把我拖进阴沟,让我一辈子做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