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皓然意识到我生气了，解释道：
“南絮，视频就是他们拍着玩。”
“新娘当然是你啊。”
我看着他。
“是吗，我真没看出来。”
他抿了抿唇。
“我让弥笙搬出主卧，请柬也换回来。”
这是他第一次低头。
换作以前，我或许会顺着这句话**阶。
可现在我才明白，退让只会来带变本加厉。
我说：
“婚礼还剩一个月，你认真想清楚。”
沈皓然以为我舍不得。
第二天，他订了餐厅说要给我道歉。
桌上，沈皓然把一份婚礼预算表推到我面前。
“车要紧急维修，婚礼也要继续。”
“现在两边花费不能同时承担。”
他指着表格。
“鲜花、甜品台、乐队都取消。”
“婚纱不重做，修补后照穿。”
我问：
“为什么修车的钱要从婚礼预算里扣？”
沈皓然说：
“车本来就是婚车，修车也是婚礼开支。”
我看着那张表。
被划掉的，全是我一点点选出来的东西。
花是我喜欢的，甜品是我试吃过的，乐队是我攒了很久才舍得定下的。
到最后，最先被舍掉的还是我。
我问：
“为什么牺牲的全是我选的？”
他有些不耐烦。
“婚礼只是形式，只要结婚就够了。”
唐弥笙在旁边接话：
“真正相爱的人，穿普通衣服领证也幸福呀。”
她说话时，手腕上的新表露了出来。
限量款。
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昨天联名账户刚支出过一笔相同金额。
我打开手机查账。
修车定金，手表费用，摩托车改装款。
短短两天，婚礼账户少了一大半。
我抬头看向沈皓然。
“这块表也是婚礼开支？”
唐弥笙赶紧把手缩进袖子里。
“玻璃划坏了我的旧表，皓然赔我一块而已。”
沈皓然没有心虚。
“婚后这些都是共同支出，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我慢慢放下手机。
“这个账户里，大部分是我的钱。”
他皱眉。
“你都要嫁给我了，还分谁多谁少？”
兄弟们又笑起来。
“南絮太会算了。”
“皓然以后结婚没自由喽。”
沈皓然看着我，语气像在给最后通牒。
“只要你正式向弥笙道歉，我就不追究你砸车。”
“婚礼照常办。”
我看着这桌人。
他们等着我低头，等着我承认自己小气，承认一切都是我太敏感。
我忽然端起酒杯。
“行。”
所有人都愣住。
唐弥笙最先笑出来。
“嫂子想通就好。”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派对流程。
“婚前派对我都安排好了，还有几个测试新娘度量的小游戏。”
沈皓然扫了一眼，笑了。
“别把她惹哭就行。”
唐弥笙拍着胸口。
“我有分寸。”
我也笑了笑。
他们以为我终于学乖了。
回到婚房后，我点开外派申请。
随后，我联系婚礼公司，取消所有由我签订的项目。
婚房租约只剩一个月。
刚好到原定婚礼那天结束。
我开始分批搬东西。
沈皓然忙着陪唐弥笙准备派对。
没有发现客房越来越空。
派对前一天，我去婚纱店取那件损坏的婚纱。
店员告诉我：
“沈先生已经取走了。”
“他说要给您一个惊喜。”
当晚，唐弥笙在群里发了照片。
她把我的婚纱改成短裙，配长靴。
人坐在沈皓然跑车的引擎盖上。
唐弥笙艾特我。
“嫂子，明天我穿这件主持派对，你不会介意吧？”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那件婚纱被改得面目全非。
我回她：
“穿吧，明天以后，它正好跟你们一起变成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