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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公司会议室坐满了人。
桌上只有一份《最终股权让渡书》。
顾泽州坐在我身边,没有催促。
他替我拧开保温杯,又将一支钢笔放进我手里。
那支笔是公司成立第一年,他送我的。
当时我们租不起办公室,两个人挤在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工作室里。
停电的晚上,他拿手机替我照明,我趴在纸箱上签下第一份合同。
顾泽州说:“将来不管公司姓什么,最重要的那一笔,永远由你来签。”
如今,他仍将最重要的一笔交给了我。
只是这一次,他要我签掉自己。
“囡囡。”
顾泽州覆住我的手,温热的掌心帮我稳住颤抖的笔尖。
“签了它,你就不用再承担任何压力。”
他看向在座高管,声音微哑。
“这些年她受了太多苦。以后公司的责任由我扛,她只需要安心治病。”
有人叹息,有人避开我的视线。
顾泽州垂眸看着我。
“你相信我吗?”
我望了他许久。
然后点头。
“相信。”
笔尖落下。
顾泽州的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他伸手来拿文件。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纸页时,我突然打翻墨水。
漆黑的液体迅速覆盖签名。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抓住桌布一掀。
会议室里惊叫四起。
我撕扯自己的裙领,尖叫着撞向长桌。
“彤彤没有死!”
“她来找我了,你们都想害我!”
顾泽州愣在原地。
几秒后,他大步过来扣住我的手腕,低声安抚。
“囡囡,别怕,看着我。”
我狠狠咬住他的虎口。
血立即渗出来。
顾泽州没有松手,只抬头对门外沉声道:
“启动预案。”
早已等候在楼下的精神病院护工冲进来。
他们用约束带绑住我的手脚,将我抬上担架。
我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经过顾泽州身边时,他还替我盖好了滑落的毯子。
“先去医院。”
他擦掉我嘴角的血。
“等你稳定下来,我就去接你。”
救护车门关上。
我脸上的扭曲与惊恐点消失......
护工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按照事先收到的要求松开约束带。
我坐直身体,对着车窗整理头发。
窗外,顾泽州正低头查看那份股权让渡书。
下一秒他脸色煞白,腿软瘫坐在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