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到账三十万
可下一刻,脑海里的系统声音又响了起来。
提示:当前承包荒山未完成基础管护。
管护状态:未开启。
当前有效收益:0元。
赵卫国眼皮微微一跳。
老话说得好,天上不会白掉馅饼,没有白吃的午餐。
一千亩荒山不是自动提款机,想要钱,就得先把这片山真正管起来。
巡山、清界、修缮、防火、防盗,一样都少不了。
林婉秋抱着囡囡站在他身后,看着眼前的废弃林场石屋,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石屋共有三间,最中间的主屋门板早就没了,只剩两根歪斜的门轴挂在墙上。
窗户破了几个大洞,冷风直往里灌。院子里有一口旧井,井沿裂着口,旁边半塌的柴棚压着腐烂木头。
这条件,要说比牛棚强,也强不到哪儿。
林婉秋咬着嘴唇,没说话,她怕一开口,眼泪先掉下来。
赵卫国把板车停稳,转身伸手接过她怀里的囡囡。
“婉秋,先别看那些破地方。”他抬手指向屋顶。
“石墙够厚实,屋梁没塌,灶台还在,水井也能用。能挡风,能烧火,有水喝,这地方咱就能过日子。”
林婉秋抬眼看向自己的男人,用力点了点头。
赵卫国嗓音沉稳有力:“破房子能修,烂日子,咱也能给它修好。”
这话落下,林婉秋看着自己男人坚毅的脸庞笑了。
赵卫国把囡囡放在地上,反手抄起劈柴斧,大步迈进主屋。
刚跨过门槛,墙角忽然窜出一道灰影。
“吱——”
一只肥老鼠从破柜子后头钻出来,擦着囡囡的小棉鞋跑过去。
囡囡吓得小脸一白,哇地哭出声。
“爸爸!老鼠!老鼠咬囡囡!”
赵卫国眼神一冷,他一把将囡囡抱起,塞进林婉秋怀里,转身,抡起斧头。
“砰!”
那烂木柜子被他一斧头暴力劈成两半,灰尘扑起。
里头躲着的另外两只老鼠慌不择路地往外窜。
赵卫国抄起半截木棍,啪啪两下,把老鼠打翻在墙角,直接用破簸箕扫了出去。
他又把破柜拆成木板,堵住墙根几个黑洞,再搬来石块压死。
林婉秋站在里屋门口,看着男人宽厚干练的背影,眼眶直发酸。
以前的赵卫国是个闷葫芦,自己吃了亏、受了欺负,永远只会死忍。
可现在,他彻底支棱起来了!她心里第一次感觉有了靠山。
赵卫国没闲着,把主屋杂物全清出去,又用木板把缺门的位置先挡住。
窗户破洞太大,他找来几块破木板钉上去,再用干草塞缝隙。
一通忙活,屋里的冷风立马小了,也终于有了几分人气。
他转头去查灶台。灶口虽裂了,但还能烧,就是烟道堵了半截。
赵卫国找来根长铁钩,硬生生从里头掏出一大堆破鸟窝、枯树枝和陈年黑灰。等掏完,他一双手连带半张脸,全被黑灰糊满了。
囡囡看见爸爸成了黑脸,小声问:“爸爸,你变成灶王爷了吗?”
赵卫国乐了,低头瞅了瞅自己黑炭似的手,打趣道:“灶王爷可没**能干。”
囡囡重重地点着小脑袋:“就是!爸爸最牛!”
林婉秋没忍住,扑哧一声轻笑出声。
这一笑虽浅,却如一束暖光,让赵卫国紧绷的心口松快了半分。
天彻底黑下来前,主屋总算收拾出了一块像样的落脚地。
赵卫国挑了些干燥的木柴塞进灶膛,引火点燃。
火苗“呼”地一下欢快蹿起,石屋里终于有了一层踏实的暖意。
他先烧开了一锅滚水,把退烧药塞到林婉秋手里。
“先把药吃了。”
林婉秋双手还透着些虚弱,哆嗦着接过药片咽下。赵卫国又把中药倒进陶罐里,用小火慢熬,药味很快飘满了整个院子。
囡囡坐在床板上,身上裹着厚棉被,嘴里**一块水果糖。
小丫头根本舍不得嚼,小嘴吧嗒抿一下,亮晶晶的眼睛就弯成月牙。
林婉秋吃完药,又喝了半碗滚烫的面汤,发了一身细汗,额头的滚烫终于慢慢退了下去。
她靠在墙角,脸颊虽还是苍白,但呼吸明显匀称多了。
这一夜,山风从乱石岗呼啸吹过。
石屋外树枝摇晃,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渗人的野兽嗥叫。
但屋里,火堆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火光温柔跳动。
林婉秋的烧彻底退了,囡囡**甜甜的水果糖,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赵卫国独自盘腿坐在灶台边,借着火光,把那份按着大红手印的荒山承包合同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县**、公社、大队,三方红彤彤的公章齐聚。
在这法制逐渐复苏的八十年代初,这就是他在卧牛村立足的根,也是他给老婆孩子拼下的护身符!
次日,天光大亮。天气放晴,清晨的阳光洒在雪地,泛着刺眼白光。
赵卫国没叫醒熟睡的妻女。
他轻手轻脚地忙着准备早餐。
他往灶里添了几把干柴,让锅里的热水温着。又在灶台上留了四块白面馍和一小碗肉汤。
他自己抓起一块白面馍两口咽下,又揣了两块放进怀里,拎起劈柴斧和一根粗木棍,大步出了院门。
南山很大。
他承包的一千亩占整个林场的十分之一。
合同上标得清楚,东到老槐沟,西到乱石梁,南接鹰嘴坡,北到废弃林场旧路。
赵卫国先沿北边旧路走。
积雪开始消融,一脚踩下去,上头是碎冰,底下是湿泥。
走到大中午,向阳坡的雪化了个七七八八,只有背阴处和深沟里还堆着白斑。
他边走边做标记。
哪里能修路,哪里能蓄水,哪里能做防火带,哪里适合先清灌木,全被他一一刻在脑子里。
这旧林场其实算不上彻底废弃,不少老松树长得依然坚挺,只是无人打理,枝杈长得杂乱无章。
山脚下有几片低洼地,积着雪水,土层比别处厚。
赵卫国走近一处界桩,用棍子拨开泥雪。界桩早就歪倒在地,上头的红漆掉得斑驳不堪。
他弯腰将界桩重新打进冻土深处,搬来几块大青石压实。
又往前摸排了半里地,一条被乱草和积雪掩埋的旧防火沟露出了个浅浅的轮廓。
赵卫国蹲下,用斧背敲开冻土。
防火沟的底子还在,只要花点功夫清理出来就能用。继续往深处走,泥泞的地面上开始出现错杂的脚印。
一串轻快的,像野兔;一串稍大呈梅花状的,大概是深山里的野狐狸或土獾子。
但最让他警惕的,是一串极为清晰的——人脚印。
看纹理是常见的解放鞋,从外围山道一路绕进来,最后消失在西边的乱石梁方向。
赵卫国双眼微眯。
他没贸然顺着脚印去追。现在最要紧的是完成基础巡护。
不过既然有人来过,那防盗和领地防护的级别,必须得提上日程了。
他花了整整八个小时,绕着北侧和东侧跑了一大圈,清理了七处界桩,疏通了三段防火带,还顺手把拦路的十几根枯死大树干拖到了边上。
直到太阳偏西,脑海里那道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南山基础巡护行为。
核实有效管护面积:300亩。
管护状态:初步开启!
当日收益结算成功。
到账:300000元。
三十万块!
前世他跪遍全村,借不到几块救命钱。
如今一趟巡山,三十万到账。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异样。
财不露白,闷声发大财才是唯一的王道。钱不是拿来显摆的,是拿来铺路的。站在高坡上,赵卫国脑子转得飞快,已经把这三十万块分成了三拨。
第一拨,**建。石屋的门窗、屋顶、水井和灶台,必须火速翻新加固。
第二拨,搞囤积。细粮、棉衣、趁手的农具、备用药,还有防身用的家伙什,一样都不能少。
第三拨,搞个明面上的营生!系统发的钱再多也是来路不明,他必须利用荒山捣鼓出一个正当的买卖,把这笔巨款合理合法地洗白,堵住公社和那群红眼病村民的嘴!
赵卫国看了一眼山下的石屋。
烟囱冒出细细白烟。
林婉秋应该在给灶里添柴,准备做饭。
赵卫国把斧头别回腰间,转身朝山下石屋走去。
就在他即将走完下坡路,靠近石屋前的那一秒。
前方的山路拐角处,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嗖”地一下闪了过去,快速消失在茂密的枯树林中。
有人盯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