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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审计结论不能直接成立。”
许衍行的律师率先开口。
“温女士与许总是夫妻。她对许氏的帮助,也可能被视为家庭共同经营。”
顾律师推过去十七封邮件。
“每个项目启动前,许氏都书面确认过顾问费用、工作范围和付款节点。这不是夫妻间的无偿帮助。”
许衍行翻到最后一封。
那封邮件,是他亲自回复的。
“费用先挂账,温颂不会计较。”
他盯着那行字,很久没有翻页。
调解员问:“许先生,这些邮件属实吗?”
“属实。”
“对欠款金额是否存在异议?”
律师低声提醒:“许总,一旦认可,董事会可能追究您的决策责任。”
许衍行看向我。
“欠她的,全部支付。”
顾律师继续递交材料。
“此外,还有账户冻结记录、未经许可拍摄的产后照片,以及形成程序存疑的评估报告。这些材料将用于财产、侵权和孩子照护问题的后续处理。”
许衍行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去。
“照片已经**。”
“林妍的云端留有备份。”
“我会让人彻底清理。”
调解员敲了敲桌面。
“删除不能抹去已经发生的行为。双方分歧过大,建议进入诉讼程序。”
走出调解室,许衍行追了上来。
“合作方下午要和你的工作室签约?”
“嗯。”
“他们原本是许氏的客户。”
“合同暂停后,他们有权重新选择。”
“我不是来抢。”
他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董事会准备**我的总裁职务,要求我对项目暂停和顾问费欠款负责。”
“那是许氏内部的事。”
“三年前,你劝我不要同时扩张六家分公司,我没听。后来是你拿下项目,填上资金缺口。”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我一直以为,许氏离不开的人是我。”
我没有回答。
下午签约,三家合作方负责人全部到场。
其中一人看见许衍行,客气地问:“许总也来参加?”
“我陪温颂。”
“许先生不是我的团队成员。”
我让助理把他安排在等候区。
签约不到半小时便顺利完成。
没有许氏,没有许衍行,项目照样运转。
结束后,负责人握住我的手。
“温老师,当初我们答应合作,看中的就是你的方案。你生产住院后,许氏连续三次交错数据,我们早就想暂停了。”
许衍行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离开时,他拿出一只旧文件夹。
里面是我怀孕期间留下的全部项目笔记。
每一页都标着时间。
有几页落款在凌晨三点,纸面还粘着撕下来的输液胶带。
“你在产房外替我谈合作那天,医生是不是让你立刻休息?”
“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说过。你让我别拿怀孕影响进度。”
他闭上眼,喉结轻轻滚动。
片刻后,他把一封辞职信放进文件夹。
“董事会不用再讨论了。我主动辞职。”
我绕过他。
他忽然问:“如果我把一切都还给你呢?”
“许衍行,我要的不是你失去一切。”
“那你要什么?”
“离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