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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额角缝了两针,后脑有轻微脑震荡.
鉴定报告出来后,沈砚州把它补进了案卷。
他来医院找我签字时,顺手给我带了一份热粥。
“多少吃点。”
我说:“你这**怎么还兼职护工。”
他笑了下,把勺子递给我。
“怕你又低血糖晕在路边,到时候还得算我工伤。”
我喝了两口,热气扑到脸上,眼睛有点发酸。
出事之后,很多人都来问过我值不值得。
我以前总答不上来。
现在也不想答了。
值不值得不是重点,重点是不能继续烂下去。
没过两天,沈砚州告诉我,沈溪禾那边同意来律所做笔录。
“她会把结婚时间,裴廷聿出狱时间,还有隐瞒你的经过都说出来。”
我有点意外。
“她肯?”
“她现在不肯也得肯。材料已经成形了,她若是继续帮着做假证词,对她没有好处。”
那天下午,我路过律所时,正好看见沈溪禾从里面出来。
她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发呆。
以前她总是穿得很精致,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
现在她脸色差了很多,眼下压着一层青,围巾也歪了。
沈溪禾看见我,先是想躲,最后还是站住了。
她先开口。
“我已经都说了。”
我点头。
沈溪禾手指攥着孩子的小毯子,声音发哑。
“姐,其实我有很多次机会能告诉你。”
我没接话,心里只有恨。
她低着头继续说:“可我不敢。”
“我怕一旦告诉你,廷聿就会回去找你。”
“那时候我刚怀孕,什么都没有,我只能当不知道。”
我问她:“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我原谅你吗?”
沈溪禾摇头,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
“我只是想说,我现在也知道疼了。”
可有些话来得太晚,就没用了。
事情闹开后,邻里街坊也渐渐知道了。
我妈那边最先撑不住。
街坊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逼着大女儿替小女儿一家还债。
“偏心偏到这个份上,也是少见。”
“哪有把亲生女儿往死里逼的。”
她不敢出门买菜,连小区楼下都不下去。
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哑了。
“阿芜,妈求你了,息事宁人吧。”
我忍不住冷笑。
“你现在才知道难受?”
她哭了。
“妈错了。”
我没接这句,只说:“我在忙,先挂了。”
那天晚上,我没回出租屋,直接去了律所。
沈砚州还在加班,办公室灯亮着。
我问:“我能开直播吗?”
他像是有点意外。
我继续说:“我不想再让他们先说了。”
“我也不想等别人替我定义这五年。”
沈砚州沉默了几秒,点头。
“可以。但你得先想清楚,一旦公开,你的隐私也会被翻出来。”
“我知道。”
“你以前被伤害的事,也可能会再被提起。”
我捏了捏手指。
“没关系。”
“比起一直替别人遮着,我宁愿自己说。”
直播是第二天晚上开的。
“我叫秦照芜。”
“今天我想说说,我替一个活人守寡五年还债的事。”
我说到凌晨四点去搬货,说到半夜在菜市场捡烂菜叶,说到我守着一个早就空了的坟哭。
评论区已经刷得看不清了。
很多人骂裴廷聿,也骂沈溪禾和我妈。
还有人问我。
“你现在还会原谅他们吗?”
我看着镜头,认真说:“不会。”
“这辈子都不会。”
当时,这件事就上了热搜。
那本旧日记,我也翻开了。
里面都是很碎的话。
“今天给裴阿姨打过去三千,还差一点,下周补。”
“今天送外卖摔了,药得少买一盒。”
“我梦见廷聿了,我好想他。”
念到最后一句时,嗓子哑得厉害。
后来有记者联系我,说想做采访。
录节目的那天,主持人坐在我对面,问了我一个很多人都爱问的问题。
“毕竟是你的母亲,也是你曾经深爱过的人,你有没有想过,给他们一个机会?”
我看着镜头,没有停顿。
“没有。”
“血缘不是免死**,旧情也不是。”
“他们把我推下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手软。现在轮到我不原谅,这很正常。”
那期节目播出后,事情彻底发酵。
裴廷聿在看守所里看到了录播。
后来听裴母说,他那天晚上抱着头坐在地上,哭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