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赵琴走后，我把门口她带来的水果原封不动放进垃圾桶。
不是赌气。
是我突然发现自己再也不想通过接受一点小恩小惠来证明关系还在。
小时候她也这样。
拿走我奖学金给林浩买手机后，会给我带一袋橘子。
逼我放弃外地工作照顾家里以后，会说一句
“妈都是为你好。”
我一直用那些小好替她解释大的伤害。
直到现在才明白，解释不是原谅。
更不是义务。
律师后来提醒我，断亲在法律上并不是一张纸就完成。
我点头。
我也不需要仪式化地宣**么。
对我来说，真正的断亲只是以后再有人拿血缘逼我牺牲，我不再答应。
我没有跟赵琴吵。
只是问。
“多少钱？”
她脸色发白。
“什么多少钱？”
“我的十个月。”
“你卖了多少？”
她突然哭起来。
“小舒。”
“妈都是为了这个家。”
“你哥都三十了。”
“没有房怎么结婚？”
我听见自己问。
“所以周晟给了多少？”
她终于低下头。
“五十万首付。”
房间里很安静。
我甚至听见冰箱轻轻启动的声音。
原来那天晚上，她不是被周晟说服。
她是在谈条件。
她用女儿十个月自由，换儿子一套婚房。
我问。
“你知不知道我可能会坐牢？”
“他说最多缓刑。”
“如果不是缓刑呢？”
她不说话。
我又问。
“外婆断药的时候，你想过把那十万还回来吗？”
她突然恼羞成怒。
“老人活那么大岁数还有什么好治的？”
“你哥结婚是一辈子的事！”
这句话彻底把我最后一点侥幸掐灭。
我原本还想相信，她只是偏心。
只是糊涂。
现在才知道，她一直算得很清楚。
我拿出手机。
“以后不要再来。”
她愣住。
“你什么意思？”
“我会按法律承担该承担的赡养。”
“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别的关系。”
她扑过来抓我。
“我是**！”
我退开一步。
“我知道。”
“所以才到今天。”
如果是别人，我早就不会给第十次机会。
她哭着骂我白眼狼。
我没有再回应。
门关上以后，我给林浩发了消息。
你的婚房首付，请自行确认资金来源。
他很快回复。
妈给我的就是我的。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
直接删除。
第二天，律师告诉我一个新进展。
事故前一天，周晟曾让公司司机把一支备用录音笔放在车里。
司机后来离职。
录音笔却被他带走了。
原因很简单。
周晟一直欠他工资。
对方说。
“东西还在。”
“但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你们要的东西。”
我和律师连夜赶过去。
录音笔已经没电。
外壳也磨损严重。
技术人员花了两天才恢复部分文件。
其中一段录音时间，正是事故当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