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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江承屿带回别墅后,沈知微有些心神不宁。

刚才电话中陆辞砚的哭腔和慌张的语气,不像是演出来的。

“知微,快来陪我看电影呀,我都选半天了。”

放在往常,沈知微绝对顾不得其他,陪江承屿总是最优先的事情。

可现在,她一颗心始终不上不下地悬着。

她打开手机,把陆辞砚所有的账户通通解冻。

随后把陆辞砚**拉黑,发去信息。

你的卡现在能用了,以后别用这种理由来和我胡闹。

体面一些,我和承屿的订婚宴还可以考虑让你来参加。

消息发出去了。

但对方拒收了。

沈知微握着手机怔了良久。

她被陆辞砚拉黑了。

可为什么?就因为她把账户冻结了?

她又给陆辞砚打去电话,想让他别那么幼稚。

可电话也没能接通。

一阵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江承屿拎着她和陆辞砚的离婚协议晃了晃。

“知微,那个老男人都签字了,你也快点签上嘛。”

“我可不想被说是插足婚姻的**,我也想赶紧有个名分呀。”

平时沈知微是绝对受不了江承屿这样撒娇的。

他声音一软,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沈知微也愿意帮他摘下来。

可现在,沈知微根本顾不上理会江承屿。

她没接过那份协议,把自己关回了书房,打开电脑中的一个文件夹。

里面满满都是陆辞砚的照片。

这是她三年来,派人监视陆辞砚时拍下的。

她拼命滑动鼠标,却发现陆辞砚已经很久没再跟踪自己了。

从前他会跟到酒店楼下,甚至到机场出站口等上一天一夜。

可最新传来的照片里,陆辞砚只是照常出门运动。

又或是一个人去喝咖啡。

更多的是陪父亲散步和锻炼。

生活风平浪静,他早就不是那个会疯狂调查自己的跟踪狂。

这本是沈知微最想要的结果,可心里却没来由地感到慌张。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她突然认清了一个事实。

三年来,她无非就是享受能被陆辞砚密切关注的状态。

她贪图着陆辞砚浓烈到病态的爱,却始终放不下和江承屿厮混带来的**。

沈知微在书房坐到了天亮,直到助理敲门进来汇报行程。

“沈总,前段时间江先生看的订婚场地,需要您今天过去确定一下流程。”

江承屿挪着步子上前,眼圈通红,大概也是一夜没睡。

他轻扯着沈知微的衣角,刚要开口撒娇。

沈知微拍开他的手,将桌上的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协议我还没签,我和陆辞砚还是合法夫妻。”

场面僵持不下,管家突然从门外走来。

“沈总,这是今天早上信箱里收到的包裹。”

沈知微满脑子都是陆辞砚,不耐烦地接过包裹。

寄件人那一栏没写名字,拆开一看。

他当即僵立在原地。

死亡报告。

死者陆崇山。

陆辞砚的父亲。

江承屿还在一旁撒娇,求她一起去看订婚场地。

沈知微却一把甩开他,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开,驶向医院。

一路上,她不断自我安慰。

包裹里的报告顶多就是个恶作剧,一定是陆辞砚博取关注的小把戏。

人肯定没事,顶多生病住院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信了。

“请问陆崇山先生的病房在哪里?”

护士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最后恍然大悟道。

“您是陆先生的家属?他昨天突发心脏病没能及时救治,已经送去火化了。”

“请您节哀。”

沈知微脸色瞬间煞白。

浑身如同泄力般,直直瘫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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