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不参加了。”
那场亲子活动最后还是取消了。
回家的路上，她把给周叙衡准备的亲子胸牌，压进了书包最底层。
周叙衡想和她说话。
她却先抬头看向他。
“以后我不会再跟同学说你是我爸爸了。”
“也不会再等你参加活动。”
他喉咙发涩。
“安安，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轻声说。
“你每次都不是故意。”
“可每次最后，都是我一个人丢脸。”
那次活动后，周叙衡开始减少和黎见星的联系。
可也只是减少。
她打电话时，他有时候不接，有时候还是会去。
我没有再问，也没有逼他选。
只把离婚材料继续往前推。
他不肯签。
“晚岑，我知道我错了，但我们还有孩子。”
“我会改。”
我看着他。
“你不是不会改。”
“你是不肯改到彻底。”
几天后，他来找我时，脸色很差。
“我查到一件事。”
原来多年前那次让他彻底信上黎见星的升职预测，名单在她开口前就已经有风声了。
她不过是提前听到了消息，再装作算出来的，告诉了他。
我听完，只问了一句。
“所以呢？”
他沉默很久，才低声说：“我去问过她，她承认了。”
我看着他，只觉得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最伤人的从来不是她说了什么。
是他把那些话一次次变成了我们的日子。
那天下午，黎见星竟然自己找上了门。
她坐下后看着我，安静了很久才开口。
“我知道你恨我。”
“我也承认，我享受叙衡无条件相信我的感觉。”
“可如果你当初足够信你丈夫，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我没有和她争。
只是把桌上的药盒推到她面前。
“这是予安现在每天都在吃的药。”
然后又拿出那幅被修补过一半的全家福。
“这是她亲手撕掉她爸爸以后，留下来的画。”
“你要不要看看，她那天是怎么撕的？”
黎见星看着那张画，终于安静了。
很久以后，她才说。
“叙衡真正放不下的人，其实是你。”
“我得到的，不过是他的信任和偏爱。”
我把画合上。
“那你就留着吧。”
“我不要了。”
晚上，周叙衡来了。
他说以后不会再让黎见星碰予安的生活。
我只问他。
“那你愿不愿意公开澄清？”
“告诉所有人，予安不克父，以前那些话都是错的。”
“还有，她账号里拍到我女儿的视频，全部删掉。”
他先点头。
“澄清可以。”
说到后面，却还是停住了。
“视频，能不能留一部分？”
“她现在事业受影响很大，如果全**，对她打击太大。”
我看着他，慢慢把离婚协议放到他面前。
“不是因为这件事我要离婚。”
“是因为你到现在都还在想，怎么把所有人都保住。”
“最后承担后果的，还是我们。”
他捏着纸张边缘，半天说不出话。
离婚协议放到面前后，周叙衡还是没有立刻签。
他开始更频繁地出现，接送予安上下学，也陪她写作业。
有时她愿意和他说几句话。
有时还是冷冷淡淡。
黎见星那边停了一阵直播，很快又重新开始运营。
她不再讲命盘，也不再提孩子。
可她还是会联系周叙衡。
有时说工作，有时说失眠，有时说自己情绪不好。
周叙衡有时拒绝，有时还是会过去。
我没问，也不在意了。
予安的生日快到了。
周叙衡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订蛋糕，买礼物，还答应她。
“那天我整天陪你，哪里都不去。”
予安虽然没说什么，还是悄悄在日历上那天画了颗星星。
可生日当天，事情还是变了。
黎见星突然发出一段旧视频。
视频里，是很多年前她和周叙衡一起录节目。
镜头前，周叙衡亲口说。
“见星是我最信任的人。”
“也是一直带给我好运的人。”
这段视频发出去后，很快就被人翻出了旧事。
甚至有人顺着学校那次直播，认出了他，也认出了予安。
学校里开始有人议论。
“她爸爸是不是那个博主说的男人？”
“那她不就是那个会克父的孩子？”
这些话传到予安耳朵里时，正好是她生日那天。